劉三找她的事兒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個人說他壞,他還是個膽小的家夥,自從劉三從江瓷的嘴裡聽說有大人物會來之後,劉三就不敢再去找程葉寒的麻煩了,也不再克扣程葉寒的食物。
可說他好吧,他還經常找沈從禾的茬,動不動就指使沈從禾乾這乾那,就沒個安靜的時候。
又像現在,劉三看向江瓷的視線裡全都是不滿和威脅。
江瓷哪能沒有準備?
她手一翻,拿出了半條鹹魚,她深深歎氣,帶了點無奈的說,“今天的雨下的太大,我家沒有表,這才沒能恰好時間過來。”
“這是我們生產隊之前一起清魚塘時給我家的魚,做成了鹹魚,這下這麼大的雨,晚上把鹹魚燉上,頂頂暖和的一道菜。”
劉三看到江瓷把鹹魚拿出來後,整個人的眼睛都黏在上麵呢,他咽了咽口水,那威脅與不滿頓時消散,從江瓷的手裡接過,“有那麼好吃嗎?”
“可不是,你燉的時候往裡麵加點酸菜,或者是芫荽,好吃的很。”
“算你還有良心,知道我一個人守在這兒不容易。”劉三放過了江瓷,看著魚,擺擺手,“去給他送過去吧,把飯盒送進他屋裡!”
這下著大雨,程葉寒可沒有雨衣,他一個六七十歲的老人,萬一淋了雨感冒了咋辦?
江瓷哎了一聲,從劉三的房間裡出來,腳步飛快的往程葉寒那邊去。
路過沈從禾那間屋子,江瓷很明顯聽到沈從禾在拍門。
江瓷頓了頓,拐彎走過去,“你怎麼了?!”
“是你!”沈從禾趕緊說,“那位老先生暈過去了!我剛才他那間屋子裡傳來了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動靜!”
江瓷聽到這話,心裡一緊,“好我知道了!”
說完,她趕緊跑過去。
推開門。
一陣風吹進去,卷起亂七八糟堆放的寫滿計算公式的紙張。
一摞摞的紙全堆砌的哪裡都是,壓根沒有落腳的地方。
而這些紙張裡,程葉寒這位老人就倒在地上。
江瓷趕緊把手中的飯盒放在一旁,顧不上身上也是濕漉漉的,趕緊衝過去拍拍程葉寒的肩膀,“程老先生?程老先生?!”
江瓷又摸他的額頭。
滾燙。
他發燒了。
江瓷檢查了一下他身上其他部位。
沒有多餘的傷口,很顯然程葉寒隻是因為發燒而暈過去的。
江瓷立刻又跑出去,衝到了劉三的房間。
劉三正喜滋滋的想著怎麼做這半條鹹魚才好呢,門被大力推開。
劉三被嚇了一跳,看清是誰,人又怒了,“江知青!你乾啥呢?!”
“那位老人發燒暈過去了,得趕緊把大夫喊過來給他治病。”江瓷沒和他掰扯什麼,“人現在就倒在地上,劉哥,你要先過去確認一下嗎?”
劉三聽到江瓷的話,整個人一哆嗦,聲音又拔高了兩分,“暈過去了?!”
他立刻坐不住了,趕緊起身拿了傘就跟著江瓷一起去了程葉寒的房間。
果不其然,程葉寒就倒在地上,整個人不省人事。
劉三聲音哆哆嗦嗦的,“他不會死了吧?”
江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