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禮晚上回來時,已經是十點多了。
這個時候基本上所有人家全都關了燈,樓梯裡黑黢黢的,隻有外麵地上的雪映照出淺淡幽暗的白。
他回到家,冷不丁看到從廚房裡走出一個黑影。
“周明禮?”
“江瓷?”
兩人一起出聲,周明禮肩膀鬆下來,“是我。”
三個孩子都睡著了,江瓷也就沒有開燈,朝周明禮的方向走過去,迎麵就感受到他身上的涼意,她打了一個噴嚏。
周明禮往後退,說,“我身上冷,你彆離我這麼近,小心感冒。”
江瓷揉揉有些發癢的鼻尖,把另外一隻手裡端著的水杯遞給他,“剛倒的熱水,你喝點暖暖。”
周明禮順著她的手摸到杯子,仰頭嘗了一口,發現是溫熱卻不燙的,接著他一次將裡麵的水喝完,冰冷的身軀仿佛得到了溫暖。
江瓷冷不丁的走近,摸了摸他的臉頰,冰得她指尖都在泛涼。“廚房裡還有熱水,你把手臉洗一下吧。”
周明禮低聲笑了一下,應了一聲好。
他去了廚房又給江瓷倒了一杯,送到臥室裡,這才去洗漱。
換掉身上被風雪吹得冰冷的衣服,他這才回了主臥。
江瓷已經喝完了水,躺在床上打了一個哈欠,看著他說,“今天你加班的時間還挺長。”
周明禮無奈,躺過去把人給抱到懷裡,說道,“本來八點半就結束了,師父帶著我和國營飯店的經理們和其他幾位國宴大廚吃了飯,說了一些後麵可能會舉辦的宴會。”
“幾位主廚輪流帶著國營飯店的廚子去負責那些宴會的晚飯,後麵幾天我應該會輕鬆一些,不過……過年前的那幾天就不一定了。”
“你能輕鬆那就再好不過了。”江瓷翻了個身,趴在床上,衝他勾了勾手指,一副我要和你說秘密的模樣。
周明禮失笑,卻順從的低下頭。
江瓷在他耳邊嘰裡咕嚕的說了一通。
周明禮神色有一瞬的陰翳,很快斂眸隱藏了情緒。
他輕揉了江瓷的腦袋,“我知道了,後麵我會仔細盯著的,明天你彆忘了叮囑折月,讓他沒事少出門。”
“我知道。”
周明禮將她抱到自己身上,壓低聲音說,“彆擔心。”
江瓷嘀嘀咕咕,“我可不擔心,我巴不得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小鬼趕緊爬出來,好讓我一網打儘,徹底安枕無憂。”
相比起明麵上的對手郭臻和夏磊他們,江瓷更不喜歡被人在背地裡捅刀。
比如鄭宵,白花之流。
周明禮悶笑,“江瓷,你真的很討厭在背地捅刀子的人。”
“那還用說?”江瓷手壓著他的胸膛,卻又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動,末了摸著他的臉問,“冬天騎自行車去上班是不是有些冷?”
“還好,外麵冷我騎自行車當然會刮得臉冰涼。”
周明禮說了一句,微頓,臉頰在江瓷的手心輕蹭,說,“一回到家就不冷了。”
“在床上抱著你更暖和。”他的手在江瓷的腰上摩挲,意有所指,“想不想更暖和一點?”
“拿開,我不想半夜又起來擦身體,凍死了。”江瓷嚴詞拒絕周明禮的邀請。
這裡又沒有暖氣,江瓷可不想快活完,還得受苦。
周明禮深深歎氣,“親一會兒總可以吧?”
江瓷想說不可以,擔心過火,人已經壓著她的腦袋下去。
厚厚的被子蓋住兩個人的身體與腦袋,悶熱和令人腎上腺素上升的親昵隔絕外麵的嚴寒,逼仄的狹小之地,反而成了這世上最溫暖的港灣。
周明禮依舊是天不亮就起了床。
他感受著江瓷在自己胸口間平緩的吐息,把人抱緊在江瓷臉上嘬嘬嘬的親了好幾下。
然後又如吸貓一般將腦袋埋在江瓷的頸窩深深吸了好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