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禮還在開車,另外三個沒來過光市的人把車窗搖下來,將腦袋鑽出去好奇張望。
這裡人相當多,明明冬天還沒過完,他們穿的卻是牛仔褂子加長褲,裡麵配個花襯衫,有錢的戴個金項鏈,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洋氣。
還有的人行動匆匆,背上背著大包小包,有從縫隙裡掉出來的內衣內褲,那人又彎下腰,趕緊撿起來,巴拉巴拉,塞進包袱裡,又急匆匆的往公交上擠。
路上的小汽車也多,比於大哥開得還要大的半掛貨車也多!
熙熙攘攘的路,都有些走不動。
周明禮開的車走的也慢,這會兒正熱鬨,壓根開不動。
“我咋覺得光市比京市還要熱鬨呢!”於大哥驚歎的不停張望。
“京市可沒有這麼多貨,咱們那邊廠子不太做普通人的生意。”程少君也很新奇,說道,“不僅是光市,深市那邊恐怕比光市還要熱鬨。”
“二哥,咱們找個招待所,一會兒先去逛逛?”許三眼睛晶亮,覺得這裡到處都是發財的機會。
周明禮應了一聲,“可以。”
他們好不容易從堵車的地方走開,找了一個看上去不錯的招待所,車還沒往裡麵開,就有人拍門。
“住宿嗎?這邊貴!你們跟我走!我那邊有好房子!不僅舒服要價也低!”
“還有靚妹呢!”
這人說著不太流暢的普通話,拚命的拉客。
“我家房子的地段也好!發廊,大保健一條龍哦!去我們那住,保準你們做生意時也能吃好玩好!”
周明禮看了他們一眼,說道,“撞到人我可不負責。”
說著,他還故意踩了油門。
那兩個本地人見狀,知道這幾個人的生意做不成,罵了一句他們聽不懂的話,散開了。
程少君沒出過京市,沒辭職之前,工作環境也是極好的機關單位,他好奇的問,“他們這是在乾嘛?”
周明禮,“拉我們去他們那住宿,賺我們錢。”
程少君說,“咱們不就是來找地方住的嗎?還有他們說的靚妹啥意思?發廊?剪頭發的地方嗎?大保健又是啥?”
周明禮瞥了他一眼,說,“要是跟他們走,保不準人到了地方,他們就給你安排一個女人跟你睡覺,發廊聽上去是剪頭發的,也是乾的也是拉皮條的營生,至於大保健,你覺得這是什麼意思?”
許三和於大哥咋舌,二哥老二)懂得不少啊!
他們自家都有媳婦,就算敢有歪心思,周明禮一派淡漠,說這些臟東西的營生就像是在說蟑螂一樣,他們心裡冒出來的想法也被打得全都沒了。
程少君還沒結婚,聽完周明禮的話,麵紅脖子粗的,尷尬的哦了好幾聲。
周明禮把車停好,對三人說,“光市晚上很亂,就算有女人在外麵拉客,你們也彆多看,你們都小心一些,彆著了人家的仙人跳。”
許三麵紅耳赤的,“二哥,你咋能這麼想我們呢,我們可不是那種人!”
“大家都是男人,想什麼誰不知道?”周明禮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拿了包,說,“走罷。”
周明禮開了一間四人的房間,又要了一瓶熱水,讓他們拿去房間裡。
“二哥,你不上去嗎?”程少君問他。
周明禮說,“給江瓷打電話,你們先上去吧。”
二哥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給江瓷打電話,他們也習慣了,沒說啥,拿著熱水上了樓。
周明禮給江瓷報了平安,說已經到了光市。
光市毗鄰香江,江瓷道,“陸先生雖然常住香江,但兩地離得近,少君喊他舅公,也應該讓他們見一見。”
周明禮哪能不懂江瓷是什麼意思呢,他笑了一聲,“順便我也喊他一聲舅公?”
江瓷拉長了音調,“那就看那位陸先生願不願意受你這聲舅公了。”
兩人開了一會兒玩笑,周明禮對江瓷說了自己的計劃,“先去看看收音機,再買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