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盛年徹底失去了理智,眼底迸射著紅血絲,像是要撕裂爆炸似的。
這是虞旎第一次見到這般瘋狂的虞盛年。
人失去了理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撞開他想去奪控製器,虞盛年卻搶先一步,當著她的麵,猙獰而又發狠的,將控製器狠狠砸碎在地。
“告訴你一個秘密,景西一直知道控製器在我身上,他想要和我爭,又怕失去你,故而一直騙你找不到機關。”
“他是我生養出來的兒子,性情和我一模一樣,就算你利用他擺脫我的禁錮,不過是從一個囚牢掉入另一個籠子,你這輩子都休想脫離我們父子的控製。”
眼睜睜看著控製器四分五裂,虞旎身體搖搖晃晃幾下,臉上褪去血色,一片死灰般的白。
“彆怕,除了機關之外,還有其他辦法,”虞盛年像是主宰鬼魂的閻王,笑著拍打虞旎的臉,“現在和我離開,我就告訴你。”
虞旎感覺臉上像是爬滿了蟲子似的,那雙粗糙的手廝磨她頭皮發麻。
可她忍住了,收斂起剛才的戾氣,“要我離開可以,說出辦法。”
“旎旎,你當父親是傻子耍?”
吃了一回虧,虞盛年又怎麼可能在一個小丫頭片子身上栽兩次。
他剛想喊來林叔將人帶走,林叔率先闖入進來,“先生,少爺回來了。”
話音剛落,虞景西滿身戾氣的闖入了進來,奮力的一拳砸向虞盛年的臉,“上次就警告過你,彆再來騷擾旎旎,你還敢找上門?”
虞盛年被打的連連後退兩步,還是林叔扶住他才穩住身形。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獰笑道:“景西,你有多久沒去看望過你母親了?”
虞景西瞬間臉色大變,“你對我媽怎麼了?”
“也沒做什麼,就是把她從精神病院接回去享福,最近她可一直念叨著你呢。”虞盛年看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字字卻透著警告。
“你要敢動我母親,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虞盛年沒再說什麼,仰頭大笑著,拄著拐杖離開了密室。
那聲音縈繞在彆墅上空,久久才散去。
虞景西過來扶住虞旎,“他有沒有對你怎樣?”
虞旎依舊盯著控製器的碎片看,沒有回應。
虞景西彎腰就想抱起她。
還沒碰到人,虞旎冷漠出聲,“控製器一直在父親身上,大哥知道麼?”
虞景西的臉色明顯變了下。
虞旎倔強的自行站了起來,再沒給他一個眼神,跌跌撞撞朝著外麵走去。
虞景西從身後拉住她的手,“我是知道,但父親看著緊,我一直沒有機會拿到。”
“是沒機會拿到,還是你和他一樣,就想利用骨灰盒控製住我?”
這些年來,她無數次給虞景西施壓,讓他想辦法拿出骨灰盒。
虞景西卻一直用謊言蒙蔽她,告訴她不知道機關的位置。
這對父子都是一樣的性情。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魔鬼!
“現在控製器毀了,你滿意了吧。”虞旎用力甩開他的手。
多和這個人相處一秒,她就覺得惡心。
虞景西攔住她離開的去路,“我會再想其他辦法,一定幫你將骨灰盒取出來。”
虞旎冷笑,“辦法在虞盛年身上,你不是愛我麼,那就不擇手段逼他說出口。”
虞景西久久沒說話。
虞旎繞過他走出密室,眼底的墨色更濃了。
虞景西不如虞盛年狠。
優柔寡斷,瞻前顧後。
當初為了引他上鉤,虞旎步步為謀,才讓他走到今天這一步。
但現在讓他殺了虞盛年,他還沒這個膽子。
不過,虞盛年帶走了虞夫人,也許就是一個契機。
虞旎一走,虞景西憤怒的一腳狠狠踹向了牆麵。
這時,手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