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發了新的練習冊,作為英語課代表的阮竹自然是要去搬書的,江敘也猜到了阮竹會去就主動申請也去幫忙。
他們抱著書回教室路上路過籃球場,驟然一個籃球如同失控的炸彈,從操場另一側呼嘯而來,以極快的速度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向著毫無防備的阮竹飛去。
阮竹正笑著和江敘閒聊,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直到籃球快要砸向她時,她才猛然抬起頭,籃球近在咫尺,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本能地想要躲避,但雙腳卻像是被釘住一般無法挪動。
江敘下意識將書掉落在地,騰出手來將朝著阮竹而來的籃球接住,卻不想籃球速度太快隻能將它轉變方向,為此他的手指被籃球狠狠頂了一下。
阮竹也被嚇得後退幾步,書也灑落了幾本。
操場上打籃球的人迅速跑了過來,俯身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同學,你們沒事兒吧?”
江敘還沒來得及開口,阮竹扣著自己的手指,出於本能地說道:“沒事沒事,對不起呀!是我們離得太近了,你沒事吧?”
江敘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她,眼神中滿是震驚,心想:你沒事吧!?
前來道歉的那個同學也懵了,心想:壞了,這是給人砸壞腦子了!
阮竹反應過來後羞怯地低下了頭,都怪以前道歉次數太多了,現在都養成了先道歉後反思的習慣。
江敘無奈歎息道:“以後打球看著點啊!這次就不和你們計較了,把球拿回去吧!”
他彎腰將書一本一本地撿了起來,那人也幫忙撿,走之前又道了一次歉。
回去的路上,江敘率先打破了沉默,“阿竹,你剛剛沒受傷吧?這又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為什麼要道歉呢?”
阮竹搖搖頭,低聲道:“我沒事,剛剛就是嘴快了,你手指怎麼樣?還疼嗎?”
剛才那一幕她不是沒看到,現在除了懊悔就是擔心江敘的手。
江敘笑著安慰:“沒事兒,緩一會兒應該就好了,阿竹~下次不是你的錯不需要道歉,你之前總是給彆人道歉嗎?就像現在無論對錯。”
阮竹猶豫片刻,點頭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心裡知道我沒做錯就行。”
“不可以,隻有你自己心裡知道不可以。”江敘還是第一次嚴詞反對她的想法,“阿竹,如果長此以往你也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得是對是錯,還會讓人任意地欺負你,這個習慣必須要改掉的。”
阮竹點點頭,笑著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儘量改的。”
江敘也清楚的知道嘴上說的容易,實際上想改掉一個習慣是多麼不簡單的一件事情。
……
學校圖書館翻新結束,正式開放。
阮竹深吸一口氣蹲下將灑落的參考書歸位,突然看到一雙再熟悉不過的鞋子,江敘單膝跪在她身側的光影裡,抽走她懷裡搖搖欲墜的詞典。
他們站起身來,江敘抬手輕柔地將她額前的碎發,露出了紅腫的傷痕,氣憤又憐惜地說道:“我看到的就不止一次了,明明是那些男生撞倒了你和書,你為什麼還可以毫不計較的替他們整理?”
阮竹抿著嘴,再次蹲下身習慣性去撿散落的便利貼,指尖卻觸到了他準備好的醫藥包,創可貼包裝印著她喜歡的星空圖案,江敘無奈說道:“貼一下你的額頭。”
阮竹接過創可貼點點頭,卻始終找不到自己受傷的位置,江敘拿過她手中的創可貼歎息道:“我來吧!你看不到。”
江敘有些發涼的指尖觸碰到她的額頭時,仿佛一股電流在倆人身體裡穿梭,引起一陣顫酥。
“阿竹~說好的改呢?”江敘無奈問道。
阮竹抱歉一笑,江敘再次看到她臉上出現這種神情,心裡急的抓耳撓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