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到了出發的時候,阮竹東西收拾好後就聽到了門外江敘的聲音。
她看著手中的雨傘笑了笑,將它放進了包裡,背上書包跟在楚時越身邊往門口走。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細密的雪花自鉛灰色的蒼穹紛紛揚揚飄落,似無數輕盈的蝶,在空中蹁躚起舞。
江敘他們佇立在街邊的老樹下,江敘倚靠在樹旁,葉青檸蹲在地上拿著一個樹枝畫著什麼東西,江言時不時看一眼葉青檸的成品。
江敘手中那柄墨色的傘,在這銀白的世界裡格外醒目。
雪花不斷地撲向他,落在他的肩頭、發梢,轉瞬便融化成晶瑩的水珠,順著他的側臉緩緩滑落。
他的目光始終望向遠方,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溫柔,仿佛整個世界的喧囂都與他無關,他的眼中隻有那個即將出現的身影。
偶爾有寒風吹過,撩動他的衣角,他卻渾然不覺,隻是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阮竹的出現。
當太陽露出微弱的一角時,他數到了第三十七片落在傘麵的雪花。
那些冰晶在墨色尼龍布上短暫停留,很快被新雪覆蓋成凸起的白斑。
傘骨忽然發出細微的震顫,積雪順著傘麵簌簌滑落。
他將凍得發麻的右手從大衣口袋抽出,握住黃銅傘柄向上抬了半寸。
這個動作讓圍巾上的霜花蹭到下頜,濕冷的觸感沿著脊椎竄上來,像有隻冰涼的手在撫摸他的後頸。
阮竹家裡一層樓玻璃倒影裡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長,黑色羊絨大衣與身後梧桐樹的枯枝幾乎融為一體,唯有肩頭未撣淨的雪粒在微弱的陽光下泛著碎銀般的光。
雪地靴碾過結冰路麵的聲響讓他猛然轉頭,卻隻看見穿粉色羽絨服的小姑娘從楚時越的身後站了出來。
江敘站直了身子,從樹下走向阮竹。
他發現阮竹今天竟然沒有戴圍巾,單手將自己的圍巾解下遞給了阮竹,聽著像是責備,但語句中滿是關心。
“今天下雪,出門怎麼不戴圍巾?”
阮竹看著手中的圍巾搖搖頭,解釋:“我的圍巾送給了小雪人,其實不怎麼冷的。”
她的眼神落在了江敘的傘上,看著挺堅固的,有點兒難辦呀!
江敘低頭看著笑得眼睛亮晶晶的阮竹,也笑得眉眼彎彎。
“小雪人?你和阿越堆雪人了?”
說到這裡他的嘴不免又撇了起來,阿竹還沒和他堆過雪人呢!有點嫉妒怎麼辦呢?
阮竹看著他撇嘴的樣子,心裡奇怪阿敘為什麼會這麼可愛?
如果這樣的表情放在任何一個男生臉上,她隻會覺得這個男生真是沒有氣概!
可能……心中不自覺的偏向就是喜歡吧?
她再一次想起來青檸對她說得真正的喜歡,如果阿敘不開心那她也一定開心不起來,可是有沒有什麼辦法讓阿敘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永遠開心呢?
這樣阿敘會一直待在她身邊不離開,也會一直開開心心的,就像現在笑起來的模樣。
所以她要想辦法讓阿敘一直一直喜歡她,她也要永遠永遠的喜歡著阿敘。
阮竹鑽進他的傘裡,仰頭笑著看向他的眼睛:“阿敘,放假之後我們一起堆雪人,好不好?”
她想要在以後把自己喜歡的每一件事分享給阿敘,也想要和阿敘一起做好多好多有意思的事情。
不用去想蕭氏、也不去考慮蕭璟曄的事情,塵埃落定後他們幾個要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