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也有些不知所措,他笑著伸手將傘上的小刀拔下來。
阿竹準備的真是充足,不過有點兒過於“充足”了。
他把小刀縮回鞘中,放進了阮竹的書包裡,提醒:“阿竹,下次玩這些東西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大不了把傘扔掉也行啊?這樣太危險了。
阮竹笑了笑,答應下來:“好的。”
主要是現在怎麼辦呢?兩把傘都壞了……
天色漸晚,烏雲如墨般翻湧,豆大的雨點裹挾著細碎的雪花傾盆而下,砸在教學樓的玻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江敘眉頭蹙起拉著阮竹的手腕往後退了退,以防她被雨雪沾到。
阮竹眉頭輕皺,望著走廊外惡劣的天氣,滿心焦慮。
早知道就不這麼乾了,現在沒有傘可怎麼回去呀?
她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手指不安地卷著衣角,嘴裡嘟囔著:“這雨和雪怎麼突然下這麼大,這下可怎麼回家?都是我連累了你,我不該那麼做的。”
看著現在的天氣,她沒辦法不做到毫無愧疚。
一旁的江敘聽到她的話,抬眸看了看教學樓外,安慰道:“彆太擔心,等這陣過去了說不定就小了,至於……這個傘的事情,阿竹,我其實挺開心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如同一股暖流,試圖驅散阮竹心中的不安。
他也很開心?她以為阿敘隻會默許她的手腳,沒想到阿敘會說很開心,難道他也想……
阮竹笑著輕輕點了點頭,可眼神中仍透著幾分擔憂。
她的發絲有些淩亂,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更襯出她的無助。
突然,一陣寒風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雙臂抱緊了自己。
這個鬼天氣,她就想和阿敘離得近一點,怎麼偏偏不遂她願呢?
江敘見狀,毫不猶豫地脫下外套,輕輕披在她的肩上,“披上吧,彆著涼了。”
現在這個情況,吹風很有可能會感冒,生病可不太好。
阮竹微微一愣,抬眼看向他,對上他關切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輕聲說道:“謝謝。”
但看到他單薄的身體,心裡還是過意不去,對江敘的身體也不免擔憂起來。
唉!她怎麼就沒帶手機呢?至少還可以聯係一下青檸、表哥他們,算了,表哥有遊戲競賽估計靠不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雨雪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校園的世界被一片白茫茫和雨幕籠罩,教學樓裡愈發安靜,隻能聽到雨雪拍打窗戶的聲音和兩人偶爾的交談聲。
“也不知道這雨雪要下到什麼時候。”阮竹走到台階邊,再次向外張望,語氣中滿是無奈。
江敘走到她身邊,一同看向外麵,“不管多久,我都在這兒陪著你。”
他的聲音堅定有力,讓阮竹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阮竹看著他的側臉,想到了一個破壞氣氛的事情:現在就算他不想陪著自己好像也不行吧?
這樣也挺好的,就他們兩個人在一起。
隻是阿敘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必須得想個辦法早點兒回家。
昏暗的走廊裡,兩人的身影被拉得長長的,在這被雨雪困住的空間裡,他們彼此陪伴,兩顆心也在不知不覺間越靠越近。
驟然,整棟樓的燈光突然熄滅。
黑暗裡有人倒抽冷氣,阮竹的手腕被溫熱的掌心圈住。
“配電箱在頂樓。”江敘的聲音混著風雪聲,“這種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