黴味混著咖啡殘渣的酸氣撲麵而來,忽然想起上次看到她哥的窗邊,那時窗台上的多肉剛澆過水,現在卻隻剩枯槁的灰綠色。
許是刺眼的陽光讓楚時越感到不適,他舉起手擋在自己眼前,輕咳幾聲問:“阿竹你做什麼?”
“哥哥是要罵我嗎?那你罵就好了,總之我不會再讓你這麼頹廢下去了,無論是因為什麼!”
阮竹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在思索怎麼收拾這個雜亂的房間。
陽光劈頭蓋臉砸進來,正落在地上堆成山的臟衣服上,她踩著薯片袋走到桌邊,將垃圾桶從衣服裡扒拉出來。
楚時越看到她的動作翻了個身沒再說什麼。
床頭的手機突然震動,鎖屏亮起幾十條消息和十幾通未接來電。
阮竹見楚時越悶進了被子,絲毫不理會震動的手機,她將垃圾桶放下,接起來電話:“阿敘?”
“阿竹?怎麼是你?”江敘將手機離遠了看了看自己有沒有打錯電話。
阮竹看著床上隆起的身影,說:“我在我哥房間,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阿敘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事,就是擔心他現在的狀態,你在他身邊也好。”江敘眉心緊蹙,他是真沒想過楚時越能頹廢成這個樣子,“順便問問他有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
阮竹環顧四周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應該是沒有。”
“行,要是他收到了你告訴我們一聲,彆讓大家擔心。”
“好。”
江敘掛了電話轉頭就看到四隻滿懷期冀的眼睛,被嚇得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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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了?”葉青檸問道。
江敘歎了口氣:“就還那樣。”
葉青檸“唰”地一下站起來:“我實在忍不了了,我現在就去把他揪出來!”
江敘急忙開口:“你先彆去了,阿竹在。”
江言也拉住了她,“青檸姐,以你的脾氣你和時越哥估計又要吵起來了。”
葉青檸甩開他的手,坐了下去:“我寧願他站起來和我吵,我也不想看見他像個死人一樣爛在床上!”
江敘和江言對視一瞬,都深深呼出一口氣。
他們都不太清楚楚時越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一個去問都被搪塞了回來。
實在是沒轍了呀!
阮竹彎腰撿起滾到床底的相框,玻璃裂成蛛網狀,裡頭的合照裡,穿白襯衫的楚時越正往任絮遙發間彆小黃花。
她就知道,一定是關於任絮遙的。
要是她哥單純的單相思也好辦,把人或綁或騙怎麼著她也能把人弄來,可現在的情況是她哥想不開,就算把人弄來了也會被放走。
難搞!
風卷著灰塵撲進鼻腔,她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卻在看見窗台上那株枯敗多肉時笑了。
她走上前指尖輕輕拂過乾癟的葉片,摸到葉縫裡不知何時鑽進去的草籽——嫩綠色的芽尖正倔強地探出來,在陽光裡晃了晃。
楚時越聽到阮竹的咳嗽聲,偷偷抬眼看向她。
阮竹推開窗戶深吸一口氣,抓起地上的垃圾扔進垃圾桶。
窗外的蟬鳴漸漸清晰起來,她從衛生間扯過臟衣籃,將房間裡的衣服統統扔進了臟衣籃,過了這麼兩三輪才把所有衣服洗完。
她的腰已經要廢了,胳膊也酸疼無比。
就在她再次彎腰將衣服掛上時,一隻手出現接過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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