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竹送走她媽媽後,躺在沙發上玩兒著消消樂等江敘回家。
暮色漫進客廳時,江敘捧著牛皮紙袋推門而入,袋口探出的鈴蘭花枝輕顫,沾著未拭去的水珠。
阮竹聽到聲音急忙起身,看著他的動作。
“四月的晚風更加適合儀式感。”他笑著晃了晃袋子,將袋子放在客廳茶幾上,轉身就要去廚房。
阮竹放下手機去看袋子裡的東西,問:“阿敘,你又買了什麼呀?”
“青草蛋糕!”江敘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阮竹疑惑地將袋子打開,圓形的蛋糕表麵覆蓋著一層綠色的奶油或糖霜,看起來就像一片綠色的草地,還裝飾了一些小草。
她瞬間驚歎道:“哇!這個蛋糕和我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的一模一樣哎,你在哪裡買到的?”
江敘帶著手套從廚房出來看了她一眼,說:“今天路過一個蛋糕店看到的,我想你看了一定開心,就買回來。”
阮竹跑到廚房在後背抱住他,“你怎麼這麼了解我呀?”
江敘舉起自己的手,轉身垂眸看著她:“今天和阿姨沒吃蛋糕嗎?要不放冰箱吧!”
阮竹轉眼看向廚房裡的蛋糕,她走上前將蛋糕調轉了一下,露出已經吃了一半的模樣。
“我和我媽媽中午吃過了,不過我想留一半我們晚上吃,沒想到你又買了一個小的。”
江敘繼續收拾著廚房,說道:“那阿竹是想吃小的呢?還是吃阿姨買的這個?”
阮竹也戴上了手套,和他一起收拾廚房:“你想吃哪個?”
江敘走上前把她的手套摘下,將她推出了廚房。
阮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歪頭笑道:“不讓我幫忙?”
江敘指了指客廳,笑道:“那阿竹幫我收拾一下客廳吧!”
阮竹轉身看到一桌子的複習資料,抱歉一笑。
她窩在沙發整理複試材料,餐桌上忽然亮起暖黃的燭光,九宮格餐盤裡擺著迷你版的成功套餐。
番茄濃湯煨著蝦仁意麵,迷你牛排旁臥著心形溏心蛋,就連西蘭花也被雕成了花朵。
江敘變魔術似的掏出個玻璃罐,裡麵裝滿星星形狀的便利貼,“這是你備考時寫廢的草稿紙疊的。”
阮竹快步走到餐桌麵前,抬眼:“你不讓我幫忙,就是在準備這些?”
江敘不置可否地點頭。
窗外飄進晚櫻的香氣,阮竹咬下裹滿芝士的意麵,聽見江敘在對麵輕輕說:“阿竹,恭喜你考研成功。”
阮竹淺笑晏晏看著他,說道:“謝謝阿敘~”
……
水晶吊燈在紅酒杯裡碎成星芒,阮竹盯著轉盤上轉動的螃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聽著此起彼伏的碰杯聲在包間裡炸開。
市場部王經理的金表磕在骨瓷碗沿,濺起的湯汁正巧落在她新換的真絲襯衫袖口。
阮竹看著自己真絲襯衫的袖口被染上汙漬,壓下心裡的煩躁,這是阿敘為了慶祝她找到工作特地買的,花了他一個月的工資!
“小阮啊,這次季度kpi全靠你們組了!”王經理肥厚的手掌拍在她肩頭,酒氣混著雪茄味撲麵而來。
阮竹咬牙切齒強笑著舉起白酒杯,餘光瞥見總監眯起的眼睛。
這個老色批,今天我不讓他付出一點代價我就不姓阮!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她悄悄用紙巾按住胃部的抽痛,想起早晨出門前江敘為她備好的胃藥還躺在包裡。
難受的滋味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她已經忍了這個玩意兒好久了。
鄰座的實習生小張正被幾個前輩圍著灌酒,清秀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