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而浩瀚的雙瞳之中,包含著無儘的滄桑,那是一種曆儘歲月洗煉後的深沉。
任明輪駐足觀望,目光落在周圍熱鬨的人群上。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隻是對於他來說,這倒是更顯的孤獨了。孩子成群結隊的玩著老鷹捉小雞,大人們並肩走在一起,個個都有伴,個個都有所依,除了這個戴鬥笠的漢子。
慢慢伸出一隻手來,任明輪看了看自己那起滿老繭的右手,隨後便是一笑。
“哎…這麼多年了,還是自己一個人啊…我怎麼就一直和絕壹一樣呢?他守他的城,我儘我的責…”
無奈的搖了搖頭,仙武盛世,一片繁榮,或許整個寰宇一直孤獨的隻有他們兩個。
“可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吧,就算沒人記得,就算無人關心…”
“喂!老任!你乾嘛呢?怎麼又一個人在這裡黯然神傷啊?”
突然間,一個長相如同春來靈生般的女子拍了拍任明輪的肩膀,後者微微偏過頭,卻是看到春季意正一手拿著一串糖葫蘆,一邊還吧唧吧唧嚼著嘴中還未咽下去的葫蘆串。
“哎?小春?宋相呢?你們剛剛不是還在一起的嗎?”
“喏,他在後麵呢,隻是看到你在這裡,所以就沒管他直接過來啦~”
指了指後方渾身上下大包小包拎著各式小吃的宋相,春季意得意的笑了笑。
見狀,任明輪也是露出了一副古怪的表情,看了看麵前長相清秀的姑娘,回憶著說道。
“你現在胃口挺好啊,以前你和宋相剛在一起那會兒,你都是斯斯文文的。”
“哎呀那都是以前啦!人在喜歡的人麵前都是會矜持一下的嘛!倒是你,一個人在這兒乾嘛呢?前段時間你不是被盟主直接一巴掌拍到異域去了嗎?”
“嘖,這事咱們能不提嘛?我要真和他打,你們怎麼辦啊?”
撇了撇嘴,春季意顯然是對他這個回答不太滿意,可看著麵前漢子的那副滄桑模樣,她便是有種說不出來的感受。任明輪對他們來說,不僅僅是兄長朋友,更是如同父親一般照顧他們,隻是他這人屬實太怪,活了那麼久…一個與他相伴的人也沒有。
春季意當然明白,對於任明輪這樣的強者,誰能出其左右呢?隻有寰宇內那真正站在巔峰的人,才能勉強與他站在一起,可他從來沒有什麼強者架子。
春季意要是說自己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不僅是她,隻要熟悉任明輪的,都會覺得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感受。一個人,走遍了寰宇,無敵於九天十地,卻無一知己…
“老任!哎呀我去…你也來逛集市啦?春兒也真是,看到你就直接往你這裡衝!”
此時,宋相終於是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來到了近前,看著攀談的兩人,笑的十分燦爛。
“宋相,你和小春最近帶的那批新人怎麼樣了?”
“哎呀彆提了,一個個都嚇尿了,星河戰場的入場券便是四境,但死亡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就算有著帶隊老師,可也是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很多甚至都不敢上戰場了!”
“切,彆說人家啊,你倆當時好不到哪裡去,宋相你還記得不?當初你尿褲子,玖燦可是嫌棄的要死,她身為隊長,差點把你直接踢出去,還好小春幫你說話嘍。”
“誒誒誒!老任你小點聲!怎麼著我現在也是六境!要不要麵子的嘛!”
聞言,宋相的五官都是攪在了一起,以此可見他是有多麼的尷尬。
一旁溫文爾雅的春季意倒是笑得合不攏嘴,他們現在是夫妻,對方什麼樣的樣子自己沒見過?隻是這話從任明輪這個老前輩嘴中說出來,那還真是彆有一番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