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龍眨眼即至,猙獰的龍頭在清遠和尚的瞳孔中疾速放大。
一種名為死亡的恐懼瞬間充斥他的腦海,這番恐怖的天威,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佛門金鐘罩能夠抵禦的。
最起碼,他一個人還不行!
麵對天威,人力再強終究也不過是人,此時此刻的清遠和尚無疑就是在蚍蜉撼樹。
生死一瞬,清遠和尚隻覺得後背一震,一隻雄渾有力手掌悄然按在了他背上。
一瞬間,磅礴的罡氣湧入,清遠和尚周身的佛門金鐘陡然增大數倍,而且散發的金光更加凝實,看起來宛如實質的金色洪鐘。
“咚!”
炸裂的鐘聲響起,隋易的雷龍直直撞上佛門金鐘,兩者爆發出恐怖的威能,直接被附近的地皮整片掀起。
在金鐘的抵擋下,雷龍的進勢明顯遲滯,雙方現在正處於一種勉強僵持的狀態。
隻不過,從清遠和尚漲紅的臉色可以看出,他撐不了多久。
隋易自然看到了這一切,他今天來雖是算賬,可也還不想與白龍寺結下死仇,殺人這種事,能避免最好還是避免。
心之所想,隋易當即屏息凝神,嘗試著操控雷龍,在幾次嘗試之下終於勉強調轉了方向。
“呼!”
雷龍瞬間從金鐘上擦了過去,化作一道紫光奔向了白龍寺山門。
下一刻,隻聽見一聲雷暴巨響,白龍寺山門的牌匾瞬間被炸成齏粉,就連下方的石柱也隨之崩塌倒下。
在僧侶們的驚呼聲中,滿天的煙塵逐漸消散,此時的白龍寺山門幾乎淪為了廢墟,破敗不堪!
看到這一幕,隋易的眼角也忍不住抽了幾下。
把人家山門給轟塌了,這種拆招牌的行為無異於往他人臉上吐痰。
轟炸山門並不是隋易的本意,畢竟稍微調整方向就已經耗費他大量心神,至於調整完往哪裡劈,這真不歸他管。
但事已至此,隋易也隻能繼續板著臉,單手持鐧立於原地,等待見機行事。
前方,劫後餘生的清遠和尚已經癱倒在地,光禿禿的大腦門上滿是汗珠,一身的大肌肉也重新回到了肥肉狀態。
在他背後站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僧人,個頭不高,可氣勢卻很強盛,就宛如一方支柱矗立在此。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白龍寺方丈清可。
清可和尚麵色凝重,顯然正麵接下隋易的雷法,他也並不輕鬆。
而且,如果最後關頭不是隋易收手,隻怕他清可和尚也要吃苦頭了。
深呼吸幾次,清可和尚也沒去理會後方倒塌的山門,直接雙手合十走到隋易麵前。
“阿彌陀佛,隋道長今日為何打上山門?是否是有什麼誤會?”
清可和尚低眉順眼,氣度方麵自不用說,連語氣也是十分平和,不像是被人打上家門的態度。
見自己找的人到了,隋易也稍稍收斂,心平氣和道。
“福生無量天尊,貧道這次來便是尋你,怎奈那些僧眾們不讓,迫不得已動了手,還請禪師見諒。”
“哦。”清可和尚恍然的點點頭。
旋即,他回頭瞥了清遠和尚一眼,也不管對方如何心虛,反問隋易道。
“那麼,隋道長找我何事?”
隋易簡略的跟清可和尚說了事情大概。
期間,清可和尚一言不發,隻是臉色逐漸變得凝重,等到最後,幾乎已經是黑著臉了。
他沉默了片刻,旋即開口道。
“清遠,你過來。”
清遠和尚有些心虛的走來,雖然極力在掩飾,可眼神中就有些躲閃。
看著垂頭的清遠,清可和尚呼吸有些沉重,低聲道。
“隋道長說的可是真的?”
“假的!他在汙蔑我!”
清遠和尚猛抬頭,怒目喊道。
清可身為清遠的師兄,對這個胖和尚的秉性最為了解。
此人沒有壞心,隻是心眼極小且護短,雖重情義卻難免處時有所偏頗。
看他如今這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清可和尚心中已經明了,這下估計是真的確有其事了。
當即,他板起了臉。
“清遠,你身為出家人豈可口吐誑語,現在馬上給隋道長賠禮道歉!”
聞言,清遠頓時急了。
他把脖子一橫,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般。
“憑什麼要給他道歉?他說我雇人去他道觀搗亂,證據呢?總得拿出證據來吧!”
“你!”清可和尚罕見動了怒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