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解決問題的辦法其實很簡單,既然自己不熟悉情況,為什麼不向最了解本地情況的人求助呢?
眼前這位神奇的賣報小童,不就是最佳的谘詢對象嗎?
他們每天走街串巷,穿梭於城市的各個角落,可以說,整個王都的每一條街道,每一棟建築,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向他們打聽租房信息,顯然比自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靠譜得多。
想到這裡,艾倫不再猶豫,他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色的徽章,徽章表麵鐫刻著精細的紋路,那是帝國軍人的身份象征。
“賣報的,”艾倫將徽章在報童麵前展示了一下,語氣誠懇地說道。
“我是帝國軍人,最近可能會到帝國軍事學院進修一段時間,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合適的房子推薦給我?”
報童的目光在艾倫手中的徽章上淡淡地掃了一眼,眼神中並沒有流露出過多的驚訝或敬畏,依舊保持著禮貌而專業的微笑,問道。
“請問先生,方便問一下您具體是哪所學院嗎?您是想要租靠近學院的房子,還是說想要租環境相對安靜,或者價格比較合理的房子?”
“當然,旅館或者酒店也在您的考慮範圍之內嗎?”
報童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恕我直言,現在王都的旅館和酒店價格,對比幾年前已經翻了好幾倍,如果您隻是短期居住的話,倒是可以獲得不錯的入住體驗。”
報童條理清晰,邏輯嚴謹的一連串分析,確實是艾倫之前沒有考慮到的。
如果隻是短期居住,那麼租房確實不是最優選擇,但問題的關鍵在於,艾倫自己也不清楚,他這次所謂的“述職”,究竟會持續多長時間,短則數天,長則數年,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呃……讓我想想。”艾倫沉吟片刻,一時也無法做出決斷。
“嗯?這樣吧,”艾倫抬起頭,看了看塔樓上的大鐘。
又看向眼前的報童,提議道,“你能不能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我可能還需要你的幫助。”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最遲的話下午2點鐘我會在再來。”
艾倫話語落地,指尖已拈起一枚略顯陳舊的五十麵額芬尼硬幣。
金屬的光澤在指縫間流轉,映襯著他沉靜的麵容。
他將硬幣遞向報童,連同之前那張一馬克紙幣,一並交付到那雙略顯稚嫩的手中。
總計一馬克五十芬尼的酬勞,對於一個風裡來雨裡去的報童而言,無疑是一筆頗為可觀的收入。
王都的物價,雖較之其他城市略高一籌,卻也並未到離譜的程度。
譬如在洛林那樣的城市,一公斤麩皮麵包不過四枚銀芬尼,一升麥芽酒也才六枚芬尼左右。
一點五馬克,已足夠尋常人家置辦不少生活物資,甚至足夠讓味蕾得到一次小小的滿足。
“沒問題,先生!”報童原本略顯拘謹的神情,瞬間被驚喜所取代,稚嫩的臉龐綻放出燦爛笑容。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紙幣與硬幣,生怕這筆意外之財會憑空消失一般,語氣也變得格外熱情而響亮。
“我今天會一直在這附近,最晚到晚上七點。”
“如果先生您晚些時候再來,沒看到我的話,就請移步到那邊那個紅色郵筒旁邊稍等片刻。”
報童指向不遠處街角那一抹鮮豔的紅色,生怕艾倫不同意,又不好意思的補充了一句。
“可以嗎?先生?”
“當然可以。”艾倫頷首,對於報童的細致周到頗為滿意。
他心中盤算著,隻是去帝國軍事學院辦理畢業手續,想必耗時不會太久,午後兩點之前趕回來,時間綽綽有餘。
“真是太感謝您了,先生!”報童再次道謝,聲音裡充滿了孩童特有的真摯與喜悅。
僅僅是提供一些房屋租賃的信息,就能獲得如此豐厚的回報,這遠比他辛辛苦苦賣出上百份報紙還要賺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