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沉悶的金屬咬合聲響起,駕駛艙門嚴絲合縫地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約翰·提托調整了一下坐姿,感受著身下冰冷堅硬的座椅,以及四周略顯陳舊的操作界麵散發出的淡淡機油味,卻是沒有在意這些小事。
經過一周的訓練,教官終於同意和他們對練。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好好“指教”一下那個總是板著臉,身材還沒他一半高的‘矮子’教官了。
不同於軍部最新配備那種擁有全息模擬光幕的尖端魔導裝甲,士官學校這些老舊的訓練型號,還停留在依靠狹窄的實體觀察窗來獲取外部視野的階段。
這個觀察窗口對於身材普遍高大的學員們來說,視野勉強夠用,甚至可以說得上寬敞。
然而對於艾倫而言,這簡直是一種折磨。
訓練型駕駛艙內部空間的設計,顯然沒有考慮到他這種遠未發育完全的體型。
每個動作都讓艾倫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彆扭與難受,仿佛穿著一套完全不合身的笨重外套。
艾倫剛剛抽出那柄比他原本身高還要長出一截的製式魔導長劍,調整好一個略顯怪異卻穩固的持劍姿態,還沒來得及完全適應這具遲鈍的鋼鐵軀殼。
對麵,三台同樣型號的訓練型魔導騎士,已經帶著沉重的腳步聲和金屬摩擦的噪音,轟隆隆地衝了過來。
他們甚至相當“不講武德”地選擇了在陸地戰中,極具衝擊力卻也相對笨重的魔導騎槍。
“艾倫老師,看招!”
約翰·提托那特有的大嗓門透過機體通訊器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意味。
他駕駛的機甲一馬當先,那根超過兩米長,閃爍著寒光的騎槍,挾帶著一股仿佛要捅穿一切的凶猛氣勢,直直刺向艾倫。
那銳利的槍尖在訓練場燈光下劃出一道刺眼的軌跡,其蘊含的動能讓空氣都發出了輕微的爆鳴。
看這股狠勁,若是被結結實實地戳中,恐怕艾倫駕駛的這台本就老舊的訓練機體,會當場散架報廢吧。
場外觀戰的人群中,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尤其是女學生們,不少人下意識捂住了嘴。
溫妮更是緊張得小臉發白,她緊緊攥住身邊好友安妮斯的衣角,指節用力到泛白,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安妮斯被她抓得有些疼,輕輕扯了兩下沒能掙脫,索性放棄了。
她低頭瞥了一眼攤在膝蓋上,寫滿了各種數據和分析的筆記本,用儘可能平穩的語調安慰道,“溫妮,彆那麼緊張,教官沒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安妮斯,我知道老師很厲害,可是……可是他畢竟還那麼小啊!”溫妮的聲音帶著哭腔,邏輯也有些混亂,“約翰他們太過分了,怎麼可以三個人一起欺負他一個呢!”
麵對溫妮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擔憂,安妮斯隻能在心裡默默歎氣。
戰場之上,誰又會去管你是老弱婦孺還是身經百戰的士兵呢?
更彆提什麼一對一的騎士精神,公平對決了。
“放心吧,”安妮斯拍了拍溫妮的手背,試圖讓她冷靜下來,“以教官的實力,約翰他們三個加起來恐怕都不是對手,頂多……頂多讓教官稍微活動一下筋骨,受點無關痛癢的小擦傷罷了。”
“哦……哦!那,那就好,那就好……”溫妮聽到這個分析,臉上的憂色稍減,居然還顯得有些雀躍。
安妮斯看著她這副模樣,內心有點哭笑不得。
我說,溫妮同學,你好歹也稍微分一點點關心給你那三個正在“挨揍”的同班同學啊……
“……”
“想法不錯,可惜太天真了,約翰!”
艾倫的聲音透過通訊器清晰傳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
“你的進攻意圖,實在是太明顯了。”
話音未落,就在約翰逐步逼近,那閃爍寒芒的騎槍槍尖距離艾倫胸甲不足半米,即將觸及的瞬間。
艾倫駕駛的魔導裝甲卻完全沒有顯露半分慌亂。
一層淡青色的魔力光暈如同水波般在他腳下蕩漾開來,那是基礎漂浮術式的瞬間啟動。
沉重的機體仿佛失去了重量,腳底如同抹油般向側麵輕輕一滑,帶出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閃到了約翰突進路線的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