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妖聖白澤,奉天帝陛下之命,特來拜訪金鼇島道玄道友!”
一道溫和卻又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智慧與威儀的聲音,自九天祥雲之上緩緩傳來,清晰地回蕩在金鼇島外的海域上空。
祥雲緩緩落下,白澤顯露真身。
他儀態雍容,眼神睿智,但此刻卻收斂了所有屬於妖聖和天庭重臣的威壓,臉上帶著無比真誠的溫和笑容,恭敬地立於大陣光幕之前,靜靜等候。
他深知此行任務艱巨,金鼇島水深莫測,那陣靈道玄更是邪門得緊,連天帝太一都吃了大虧,必須謹慎行事。
大陣光華流轉,道玄的陣靈化身悄然凝聚,依舊是那身淡藍色道袍,氣質平靜無波,出現在白澤麵前。
白澤見到道玄,連忙再次稽首行禮,姿態放得極低,臉上堆起真誠的笑容,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傳說中的陣靈,隨即開口讚歎:
“早聞金鼇島道玄道友陣法通玄,神通蓋世,先前種種風波,貧道亦有所耳聞。
今日一見,道友果然風采非凡,氣度遠超貧道想象。吾家兩位陛下亦常言,道友乃洪荒之中不可多得的奇才,對道友讚歎不已。”
這白澤也是精明,他這番話語,三分真心,七分場麵,意在先送高帽,緩和氣氛。
道玄聽著這明顯言不由衷的恭維,麵色依舊平靜,語氣淡然地回應:“白澤妖聖謬讚了。貧道一介陣靈,當不得陛下如此‘讚歎’。
隻盼著二位陛下莫要日夜盼著貧道陣毀人亡,那便是貧道最大的幸事了。”
這話語直接點破了之前的衝突,言語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讓白澤準備好的後續客套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臉上笑容一僵。
他心中暗道:“這陣靈果然不好對付!
言辭如此直接犀利啊!”
白澤不敢再接道玄的話茬,連忙轉移話題,雙手再次奉上那個霞光氤氳、寶氣流轉的華麗玉匣,態度更加謙恭:“道玄道友說笑了。
先前之事,確是我天庭魯莽,衝撞了貴寶地,些許誤會,還望道友海涵。
此乃天帝陛下的一點心意,內有萬載星辰精英百斤、一截扶桑神木枝乾、以及數種太陽星特產的珍稀靈果仙釀,還望道友代為轉呈通天大人,聊表歉意。”
這禮物不可謂不重,足以顯現帝俊想要息事寧人的決心。
道玄目光掃過那玉匣,並未打開細看,隻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揮手將其收入大陣之中:“二位陛下有心了。
禮物貧道暫且替教主收下。”
他的態度依舊是不冷不熱,公事公辦。
白澤見道玄收下禮物,心中稍稍鬆了口氣,覺得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已經達成,正欲找個借口立刻告辭離開這是非之地。
他可是一刻都不想多待,總覺得這金鼇島透著一股邪門勁兒。
他拱手道:“既然禮物已送到,貧道天庭尚有要事,這便……”
“妖聖何必如此匆忙?”
道玄卻忽然開口打斷了他,臉上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遠來是客,豈有讓貴客連杯茶水都不喝便走的道理?
他頓了頓,補充道:“正好,教主不久前剛得了些采自昆侖仙境的上好仙茶,清心明神,正可與妖聖一同品茗。”
白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徹底僵住!
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該死,這金鼇島不會要拿我撒氣吧?
這裡可是已經死了一個妖神了啊,我可不想當第二個。
無奈之下,白澤隻能在心中暗暗叫苦,臉上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硬著頭皮應道:
“既然道玄道友盛情難卻,那貧道……便叨擾片刻。”
道玄滿意地點頭,示意白澤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