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骨氣。”
那公子輕輕拍手,像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虎父無犬子,誠不欺我。”
少年死死瞪著他,眼中燃燒著倔強的火焰,
“我爹不是燕九!他是燕老四!是種地的!”
公子哥不以為意,隻是用雪白的手帕擦了擦臉,然後隨手丟在地上。
“骨氣卻是不能當飯吃的。”
他看向燕九,聲音輕柔得像在談論天氣。
“燕九,你說是不是?”
燕九佝僂的背影微微一顫。
他緩緩轉身,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皺紋更深了。
“兒子......”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把玉佩......戴上。”
少年不可置信地望著父親:“爹!”
“戴上!”
這兩個字,重若千鈞。
少年的眼眶紅了,但他咬著牙,
狠狠地伸直了脖頸,好似要引頸赴死。
那公子哥笑了,隨後一拋。
玉佩在空中翻轉,劃出一道瑩潤的軌跡,
就套在了那少年的脖頸之上,一如項圈。
燕九慢慢直起腰。
他的背依然駝,可當他抬起頭時,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蘇醒了。
“江湖事,江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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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那把刀,拔出那把老刀,
“彆動我家人。”
公子哥眯起眼:“既然如此,那你如何選擇?”
燕九沒回答。
他隻是用拇指試了試刀鋒。
刀或許老,人或許更老。
但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燕九,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們五姓七望的能力。”
那公子哥說著,似乎渾然不擔心會被這把老刀斬死。
“你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你的兒子入了我們五姓七望,他的未來,多麼美好,”
那公子哥直接走到了燕九的身邊,直愣愣的看著他。
公子哥的白靴踩在柴堆旁的泥地上,纖塵不染。
他離燕九那麼近,近到能看清燕九臉上那一道道的皺紋。
“你兒子可以穿綾羅綢緞。”
他輕聲說,慢慢說。
“你的妻子能戴珠翠金簪。”
那把老刀的刀身嗡鳴,像匹老馬聽見了戰鼓。
“你比誰都明白——”
公子哥突然抓住燕九握刀的手腕,
“這把刀,早該斷了。”
燕九的手很穩,可指節已經發白。
院角的少年突然掙紮起來,繩索勒進皮肉:“爹!彆聽他的!我們——”
黑衣護衛的刀鞘重重砸在他背上,少年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婦人發出嗚嗚的哀鳴,像隻受傷的母獸。
公子哥笑了。
他貼著燕九的耳朵,吐出的話比刀還利:
“以前你可以逃,現在你怎麼逃?”
柴刀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哢嚓。
刀身裂開一道細紋,從最深的缺口開始蔓延。
燕九看著那道裂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自己第一次殺人時,血也是這麼順著刀紋滲進來的。
“好。”
他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磨刀石。
公子滿意地笑了,收劍入鞘。
“痛快。”
他揮了揮手,護衛鬆開了婦人。
婦人踉蹌著撲向燕九,卻被少年一把拉住。
少年死死盯著父親,眼中是憤怒,是失望,是......了然。
燕九避開兒子的目光,彎腰再次將手中的柴刀放下。
這刀也老了。
可有些事,終究要去做。
就像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握刀時就知道——
江湖,從來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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