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狂話音未落,整座血刀門總壇突然劇烈震顫。
地麵龜裂處湧出的血水瞬間暴漲,化作滔天血浪,將方圓百丈儘數淹沒。
“快退!”
滅絕師太一聲厲聲,一把拉住身旁的周芷若向後飛退。
滅絕師太倚天劍橫掃,斬出一道劍氣,護住身後峨眉弟子:“結金頂劍陣!”
血浪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腐蝕。
幾名躲閃不及的江湖人士被血水沾到,頓時發出淒厲慘叫,全身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阿彌陀佛!”
空聞大師高宣佛號,十八羅漢陣金光大盛,將血浪暫時阻隔在外,
“這血水有劇毒!”
白愁飛淩空而立,手中二十四節氣驚神指點出!
劍指一劃,一道青色劍氣如瀑布垂落,將湧向眾人的血浪一分為二。
血刀老祖眼中閃過驚疑,血刀門的小崽子們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他無所謂。
但是,現在就連血刀門都已經被那任狂所控製嗎?
血刀其實並不是在血刀門內閉關,所以這些年血刀門才會一直按兵不動。
甚至於前些年,血刀門還在不斷的收縮地盤,就是因為血刀老祖不在!
“狗日的,老子收集的精血,就被你這老東西用了!”
血刀氣的大光頭更亮堂了,這本是用來給自己的血刀弑殺煉祭的!
“沒用的。”
任狂立於血河車頂,獰笑道,
“這血河大陣除非天人至此,不然豈是你們能破?”
他渾身真氣流動,在那血水所化的血河中突然伸出無數血手,抓向眾人腳踝。
一名崆峒弟子不慎被抓住,瞬間就被拖入血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任老魔!”
滅絕師太怒喝一聲,倚天劍劍氣飛出,在空中化作九道劍影,將那些血手儘數斬斷。
任狂冷笑:“螳臂當車。”
他忽然看向周芷若,血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不錯的劍種......倒是意外之喜。”
他身形一閃,竟化作一道血虹直撲周芷若!
“收你做我的血河派的新弟子,給我過來!”
“芷若小心!”
滅絕師太倚天劍全力斬出,卻被任狂隨手一揮震退數丈。
“什麼!”
滅絕沒有想到,任狂真實實力如此之強,那內功之強,難以想象!
此前,那任狂原來隻是一直避戰,不想正麵對上自己的倚天劍!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任狂與周芷若之間。
煙塵散去,隻見一柄漆黑巨劍插在地上,劍身上纏繞著九條鎖鏈。
“任狂,背叛青龍會的下場,你知道?”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眾人抬頭,隻見一個黑袍人淩空而立,臉上戴著半張青銅麵具。
他緩緩落下,握住黑色巨劍的劍柄。
“青龍會終於來了......”
白愁飛眉頭微挑,他當然知道青龍會是這次血刀門真正的背後控局者!
此前那假王霸,還真是青龍會的人!
青龍會的人,假裝是青龍會的人,隨後再假裝是天地會!
真真假假,這大乾的武林中人,誰又會猜想到呢?
那黑袍人隻是輕輕一抖手中巨劍。
九條鎖鏈突然活了過來,如毒蛇般射向任狂!
“嗬嗬,九龍鎖魂巨劍.......青龍會十二堂——子,副堂主——夜龍親臨啊。”
任狂袖袍一揮,血河中騰起九道血箭,精準擊中鎖鏈。
鎖鏈頓時如遭雷擊,顫抖著縮了回來。
黑無常悶哼一聲,麵具下滲出絲絲血跡。
但他不退反進,巨劍帶著開山之勢當頭劈下!
鐺——!
任狂竟徒手接住這一劍,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劍鋒:“區區先天圓滿,連天人都不知為何物的小子,也敢.......”
他話音未落,突然臉色大變,急忙鬆手後撤。
隻見那黑色巨劍上不知何時爬滿了細如發絲的黑色真氣,正沿著他的手掌急速蔓延!
“你!青龍會!你們......”
任狂又驚又怒,他哪裡會想到,青龍會居然已經去了那裡!
那裡......
白愁飛太抓住機會,手中劍指突然劍吟震天。
二十四節氣驚神指!
那條青龍竟脫手而出,化作三丈長的青龍虛影,一口咬向任狂咽喉!
血刀同時出手,血刀弑殺之上綻放刺目紅光。
一朵血蓮在刀尖綻放,花瓣如利刃般旋轉著飛向任狂後心。
前後夾擊之下,任狂避無可避。
他怒吼一聲,周身突然爆發出滔天真氣庇體,硬接這兩大殺招!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任狂被震退十餘丈,嘴角溢出一絲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