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德信聽完,還是有點生氣,生氣劉德旺不給家裡送信兒,忙中添亂。
不過一個成年人,又是一群人去的,沒什麼大事兒。
還是小丫頭的事兒最重要。
聽老媽的意思,大夫說的應該是磺胺或者盤尼西林吧,那個確實貴的離譜,得用大黃魚小黃魚來買。
還彆嫌貴,沒門路,多少錢都買不到。
這樣劉德信倒是放鬆了,和之前的傷員一樣,可以用阿莫西林代替。
劉德信把挎包遞給王玉英,讓她把東西收拾好,自己則是去找了之前拿出來的竹杯,假裝是去沏糖水,實則換成了蜜水。
然後把阿莫西林和退燒藥放了進去,沏的濃一些,好蓋住苦味兒。
來到裡屋,小丫頭躺在炕上,蓋著新被子,小臉蒼白,時不時發出哼聲。
劉德信很是心疼,也有些後怕。
如果回來晚了,後果真是不敢想象。
這次真是給他一個大的提醒,現在是亂世,已經不是那個平安的世界了。
老太太拿著小勺兒跟了進來,把小丫頭裹著被子抱在懷裡,然後示意劉德信把杯子給她。
小丫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喊了聲奶奶,然後轉頭看到了劉德信,露出了一個笑容,
“四哥!”聲音很柔弱,讓人聽著難受。
“乖啊,四哥給你帶來好喝的,喝完就好了。”
看著奶奶一勺一勺的喂了小丫頭,劉德信的心才放了下來。
喝完以後,小丫頭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奶奶把被子掖好,然後一起向外屋走去。
“這次是和傷員喝的一樣吧?”奶奶突然輕聲問。
劉德信愣了一下,薑還是老的辣,老人家估計早就有所察覺,隻是相信家人不聲張而已。
“對,很快就好起來了,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你也要注意,彆在外麵說。”
“知道。”
來到外屋,老媽王玉英應該也是早就看出些什麼,明顯也鬆了口氣。
現在就是劉德旺的問題了。
“他都和誰一起去了?都沒人回來嗎?”劉德信問道,雖然劉德旺有些不著調,但是人命關天,在小妹這件事上絕對會儘心的。
“十幾號人呢,這不地裡沒活兒嗎,有幾個小子就想著去城郊找點活兒乾,年底也寬鬆點。他就跟著大夥去了。”
“當時也說了就是結伴去城裡打聽下,特意叮囑了,有消息就回來,家裡怎麼也能湊點,實在不行就去借,現掙錢哪來得及。”
“你秉忠叔家的德偉也一起去了,都問了沒回來,他們是去找活兒的,不回來也正常,就你三哥,唉…”
劉德新也有點撓頭,現在找個人可太難了,尤其是地點還不確定。
“也許是有事兒耽擱了,彆自己嚇自己。我一會兒再去秉義叔家問問,看有沒有捎信兒回來。還沒消息的話,我就去江城那邊找找。”
“也隻能這樣了。”
天已經開始擦黑了,屋裡掌上了燈,藥熬好了放在一邊晾著。
也沒什麼心情做飯,就隨便熱一下中午的乾糧,就著鹹菜對付了一頓。
吃飯就讓嫂子帶著孩子去東屋休息了,儘量不接觸西屋的小丫頭。
再去西屋看的時候,發現孩子已經捂出了一身汗,一摸腦門溫度也降了。
這年頭的人是沒有抗藥性的,起作用快多了。
劉德信把四個杯子都拿出去,按照劑量依次兌好交給奶奶,按時喝掉,基本上就會好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