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高貴之分?”
林葉澤癡然的望著腳下帥字,幽聲問道。
“兵,永遠都是一個衝鋒陷陣,充當炮灰的角色,他的命,從來不能由自己做主,當他沒有了作用,棋手就會毫不猶豫的棄掉他。”
袁愈身上多出了暗光,小兵這兩個詞,在頭頂上,相當耀眼。
“不光是兵,最厲害的車,他也會在有必要時,成為棋手的棄子。
他們的命都一樣,是為了護住將領,又殺死對方將領的命。
但區彆在於,車,可以退,但兵不能。
拿戰爭來說,兵就是前線的士兵,他前進,會被敵方的子彈打死,他後退,會被自己人的子彈打死。
而車就是長官,戰爭不能缺少指揮官,他可以撤退,因為他有可以活下去的資格。
兵,他在踏入戰場那一刻就注定了隻有死著離開這一條選擇,其他的,跟他毫無關係。
他沒有自我選擇的權利。”
說著,他坦然自若的看向了林葉澤,繼續說道,“這不正是高貴之分?
一個有選擇的資格,一個卻沒有選擇的資格,但作為最高首腦的帥,在後方耍耍嘴皮子即可。”
聽此,林葉澤淡淡的撩了下頭發,接著,毅然不絕的從帥位上脫離到了棋盤外。
“可惜,我並不是什麼帥,我也不想操控彆人的命。
很簡單,如果我的抉擇錯了,就會被對方絕殺。
那時,我不光會失去所有的兵力,我的命,也會失去。”
他抬起眼眸,雙眼中幽光蕩存,妒愕的望向棋盤,緩聲說道。
“可是,閣下,你就是帥,我就是兵,這是命中注定,你我無法改變,我將來也是你的棄子之一。”
話音未落,袁愈皺住了眉頭,林葉澤在霎時間瞬移到了他的麵前。
還不等開口,肩膀上有了強勁的拖拽感,接著,林葉澤就把他從棋盤上拽了出來。
“早已注定的命,也是可以改變的。”
他堅毅的看著袁愈的眼睛,認真的開口道。
袁愈愣了幾秒,深深的歎了口氣。
“閣下,我們置身於虛假之中,一切都是假的,又何談改變?”
“假嗎?我覺得這一切都是真的啊!是你覺得這一切是假的而已。
何為假?假是在你做的事情,沒有結果,又或者,你處在一個感受不到情緒的事情時,才能成立。
所以,你感受不到情緒嗎?”
袁愈一時間語塞住了,這個問題,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能感受到情緒,能做想乾的事情,世界是假的又何妨?對我們來說,世界是假,也是真。
另外,我不讚同你的說法,虛假的事物,也能真正的改變。
單拿棋子來論,你說的也確實沒錯,除了帥以外,所有的子都是棋手關鍵時刻取勝或者保命用的棄子。”
說到這,林葉澤嘴角不自然的上揚了一下,“但如果我說,在有必要時,我可以把作為帥的自己也給棄掉,你會怎麼想?
你認為,棋子之間還有高貴之分嗎?
不都是棋子,不都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嗎?在有必要的情況下,我都可以放棄掉自己的生命,不行嗎?”
聽到此話,袁愈甚至覺得對麵的少年是一個神經病。
說的話又沒有邏輯,又沒有觀點。
但此刻,他也隻能聽不懂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