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程打擊的節奏稍緩,但箭雨和滾石依然不時落下。這時,崖壁上開始出現影影綽綽的人影。
神武軍士兵如同山間的獵豹,靈活地在相對平緩的地段移動。他們並非直接下到穀底,而是占據各個有利位置,架起強弩,瞄準下方的目標。
"那邊!"一名北玄軍小隊長剛想組織士兵結陣,胸口就被一支弩箭貫穿。他低頭看了看箭杆,還沒來得及說話,又一支箭矢精準地射入他的咽喉。
"將......"一名傳令兵揮舞令旗,想要傳達軍令。話未說完,一支箭矢已經射穿了他的手腕。令旗墜地的瞬間,第二支箭矢貫穿了他的心臟。
神武軍的弓箭手和弩手如同經驗豐富的獵人,專門挑選有價值的目標射殺。軍官、旗手、鼓手,任何可能組織起反抗的人都成為他們的獵物。
一名北玄軍百夫長拔出佩刀,試圖召集士兵。"跟我來!我們......"
三支箭矢幾乎同時射中他的要害。他的屍體向後倒去,砸在驚慌失措的士兵堆裡。
崖壁上的神武軍不時變換位置,如同幽靈般神出鬼沒。他們或單獨行動,或兩三人配合,每次出手都能帶走一條性命。
"弓箭手!還擊!"薛嶽身邊僅存的親兵大喊。
十幾名弓箭手勉強聚集,想要還擊。但他們剛搭箭,就被崖壁上早已瞄準的弩手射殺。剩下的人再也不敢露頭,隻能在滾石和擂木的間隙中倉皇逃竄。
一名老兵拉著幾個年輕士兵,想要找個掩體。"彆慌!跟著我......"
話音未落,一支箭矢從斜上方射來,貫穿了他的後心。年輕士兵們嚇得四散奔逃,卻又被新的箭雨籠罩。
斷魂穀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單向的屠宰場。北玄軍不僅要承受來自天空的毀滅性打擊,還要麵對崖壁上神出鬼沒的精準射殺。
反抗變得毫無意義。有人試圖投降,卻被無情射殺。有人想要逃跑,卻發現無路可逃。更多的人隻是茫然地站在原地,等待死亡降臨。
一名年輕的北玄軍士兵癱坐在地上,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同袍。他的神情已經麻木,甚至忘記了恐懼。當一支箭矢射向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閉上眼睛。
而在崖壁之上,神武軍的攻勢絲毫未減。他們就像執行某種儀式的祭司,冷酷而精準地收割著一條條生命。
隨著楊再興的一聲令下,崖壁上的箭雨和滾石漸漸稀疏。神武軍的弓箭手轉為精準點射,專門瞄準那些還在掙紮的目標。
"下去!"楊再興揮動大鐵槍。
早已準備好的繩索從崖壁上垂下。神武軍士兵分批次、有條不紊地順著繩索或較為平緩的山道向穀底移動。他們動作嫻熟,顯然經過充分訓練。
一隊隊神武軍在穀底迅速集結。盾牌手在前,舉盾警戒;長矛手和刀斧手居中,武器隨時待發;弓箭手在外圍策應,箭在弦上。每個小隊十人左右,保持著最佳的戰鬥隊形。
"小心腳下。"隊長低聲提醒。
穀底已經被鮮血浸透,到處都是屍體、斷肢和破碎的武器。神武軍士兵們謹慎地在這片死亡之地中前進,腳步沉穩,目光如炬。
一具看似已死的屍體突然動了動。
"那邊!"弓箭手立即拉弓。
"等等,"隊長抬手示意,"交給我。"
他上前幾步,看到一名重傷的北玄軍士兵正在微弱地喘息。那人已經失去了大半血液,眼神渙散,顯然活不了多久。
隊長手起刀落,給了他一個痛快。
"繼續前進。"他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跡。
另一處,一名北玄軍傷兵突然從屍堆中跳起,揮刀劈向最近的神武軍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