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偏將罵得口乾舌燥,心中暗自得意,以為對方已經怕了的時候。
城牆之上,垛口處,一架外形極為古怪、比尋常床子弩大了數倍的巨大弩機,被十幾名士兵合力,緩緩地推了出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王建成身邊的將領們,都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他們話音未落。
隻聽見一聲沉悶的、如同旱地驚雷般的巨響——“轟!”
伴隨著這聲巨響,一股肉眼可見的青煙從那巨弩的尾部噴出。一支比成年人手臂還要粗的巨大弩箭,以一種超越了所有人認知、快到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氣,破空而出!
那支恐怖的巨弩,在空中劃過一道近乎於筆直的死亡軌跡。
正在陣前洋洋得意叫罵的偏將,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刻,巨弩已經精準地命中了數百步之外的他。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
連人帶馬,被那股無與倫比的巨大衝擊力,瞬間洞穿!然後,餘勢不減地,將一人一馬那血肉模糊的屍體,死死地釘在了數十步之外的地麵之上!
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徐州軍的將士,包括帥旗之下的王建成,都被這超越時代、如同神罰般的一擊,嚇得麵如土色,肝膽俱裂!
王建成的嘴唇哆嗦著,腦中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響。
“這……這是什麼妖法?!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如此射程……如此威力……”
他看著遠處那慘不忍睹的屍體,心中一片冰涼。
“這樣的床子弩,隻要有二三十架……我這兩萬人,莫說攻城,就算是想靠近城牆,都要用幾千條、甚至上萬條人命去填!”
“這仗……還怎麼打?!”
“將軍,可若是我們寸功未立,甚至不動刀兵,都督那邊知道了...”
王建成心裡一沉,祁振好大喜功,人儘皆知,他們花了五六天的時間,才推進到這裡,如今若是不立即攻城,被祁振知道,自己回去,恐怕少不了責罰,隻是,這城要如何去攻?
城牆垛口,李嗣業看著這巨型床子弩的威力,滿意的點了點頭,身旁的鞠義開口:“雖然瀾滄關離這裡甚遠,但咱們帶來的六架淩雲巨弩,足以讓敵軍肝膽俱裂,他們如今怕是進退維穀,不清楚咱們的底細,要是這淩雲弩數量眾多的話,得用多少人命來填!”
李嗣業點了點頭:“這王建成為人謹慎,守成有餘,進取不足,怕是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神凜軍校尉魏定拿著一個簡易的鐵皮擴音器叫囂著:“徐州的草包們!為何不敢攻城!是怕了我們南境的天兵嗎?一群酒囊飯袋,臭番薯爛鳥蛋!不值一提!”
城牆上,士兵們放聲大笑,笑聲讓王建成覺得如此刺耳,不自覺的握緊了雙拳。
“將軍,南境賊兵欺人太甚!跟他們拚了!”
“將軍,末將請戰!”
王建成囁喏著嘴唇,最終下令:“休要中了他們的計,鳴金收兵,安營紮寨!再做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