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費蘭德城的下水道。”
“這個城市陰暗麵。”
“……”
盧卡斯手持一盞提燈,引著林恩沿著昏暗的廊道走去。
他是那個隻有半張臉的男人,是鬣狗,同樣也是老鼠中的一員,下水道入口的看門人,他的職責就是負責核對外來者的身份,將他們帶入到下水道,從而完成各種各樣的買賣交易。
“還挺乾淨。”
對這裡的環境,林恩還是挺意外的。
大多數人對於下水道的第一印象大概是肮臟惡臭、四通八達、藏汙納垢,特彆是對於這種類似中世紀的城市。
可實質上,林恩眼前所看到的下水道並非想象中那般。
沒有下水道中常見的居客蟑螂與老鼠、沒有漂血跡與死屍,更沒有漂浮在排水渠中裡的糞便與雜物。
除了沐浴不到陽光,陰暗角落裡爬滿大片牆壁的青苔與黴印,以及空氣中隱隱透著的惡臭味,這裡的一切似乎都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當然。”
對於林恩的誇讚,盧卡斯的臉上透著一絲淡淡的驕傲。
“不要用固定的眼光看待事物,自從唐納德首領接手下水道後,這裡早就不是曾經的下水道了,整個費蘭德城的下水道都有人定期清理汙垢、死屍,還不會捕殺下水道裡的其他活物,以抑製疾病的傳播。”
“嘖……思想還挺超前。”
“這也是沒辦法事情,比起去教堂找牧師治病,提早防範顯然更有成效。”
“況且,那群打著信仰名號掠奪錢財的家夥,可沒有表麵上看著那麼慈藹,搶起錢來可不會心慈手軟。”
林恩的淺薄見識讓輕蔑一笑。
而在提及教堂與牧師時,他臉上的譏諷笑容更甚了幾分。
對於林恩這個穿越者、現代人而言,這種防範疾病的意識並不算什麼,可以說人儘皆知。
畢竟,在東漢時期,張仲景老先生的傷寒雜病論中提出了預防疾病的理念。但這裡並非是他原本的世界,而是一個有信仰存在的西幻世界。
醫學領域甚至連個雛形都沒有。
治愈傷勢和疾病基本的手段基本也就隻有四種,請牧師、放血、自愈、硬挨。
前兩種是貴族們常用的辦法。
而後兩種,則是大多數普通人會用的。
而在這樣一個全民普遍的大環境下,這個叫唐納德的人卻已經具備了這樣的意識觀念,還挺難得的。
林恩心中也不由萌發了一絲好奇。
他想了想問道:“你說的那個唐納德是這裡的首領?”
“你不知道?”
盧卡斯的腳步驟停,隨即扭身看向林恩。在提燈光芒的映照下,他那被啃食模糊的半張臉,顯得異常的陰森恐怖。
“不知道。”
粗糙麵具下,林恩亦是表情坦然。
審視了林恩片刻後,麵容恐怖的盧卡斯忽然咧嘴一笑:“連唐納德首領都不知道,竟然就敢一個人來這裡做交易?是該說你很有勇氣呢……還是該說是無所畏懼呢?”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