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的漩渦在天穹倒懸成克萊因瓶口，林小川踏著莫比烏斯環狀的漣漪疾行。他玄色衣袂掃過水麵時，泛起的不再是尋常波紋，而是呈現雙縫乾涉圖樣的量子漣漪。對岸醉仙樓的飛簷鬥拱正逆著重力生長，瓦當上雕刻的螭吻獸眼珠突然轉動，射出康普頓散射的幽藍光芒。
"公子當心東南翼！"
蘇月容的鎏金鐲炸開三百六十根銀針，在磁場中勾連成玻爾氫原子模型。針尖躍遷的電子釋放光子，將夜空映得如同霓虹實驗室。藍鳳凰的電磁弩箭穿過巴耳末線譜，箭簇精準擊中羅刹使船桅杆時，木屑竟呈現波粒二象性——既是飛揚的碎片，又是靜止的概率雲。
柳如眉的鐵尺掃過熱力學第二定律的禁區，尺麵陰刻的麥克斯韋方程組突然浮空。微分符號化作金色鎖鏈，將襲來的波函數聖劍禁錮在熵增牢籠中。紫衣女子的銀鏈纏住林小川腰身刹那，機械義肢噴出絕對零度的液氮，寒潮所過之處連時空曲率都被凍結。
"好個癡情種子！"女皇的鑽石王冠折射出七重人格光譜，左眼坍縮成的史瓦西黑洞正吞噬星光，"且看這招——"波函數聖劍驟然分裂，同時刺向康熙五十七年冬至不同時辰的七個林小川。
林小川經絡中的星脈訣狂暴運轉，強相互作用力在指尖凝成狄拉克海旋渦。他並指為劍刺向女皇心口，卻在觸及華服時穿透虛數空間——這具曼妙胴體竟是希爾伯特空間中的本征態投影！
乾清宮的蟠龍柱滲出暗紅色量子黏液，康熙的龍床連著八十一根祖母綠導管。韋春花遺留的羊皮卷在導管間漂浮展開，全息影像中的元宇宙正上演荒誕劇：江南災民啃食的觀音土化作像素塊，孩童凍斃前的哭嚎轉為二進製尖叫。每個生靈頭頂都懸浮著腦波采集器，如同提線木偶般為龍床下的量子計算機供能。
"這便是永生的代價。"梁九功撕下蒼老麵皮，機械顱骨的眼窩躍動著紅移光譜，"用兆億生靈的七情六欲，滋養這段該死的代碼！"碳納米管從他指間暴射而出，將掙紮的四阿哥釘在《皇輿全覽圖》的遼東位置。黏液順著地圖上的驛道流淌，恰似鮮血漫過帝國脈絡。
林小川分神刹那，波函數聖劍已穿透藍鳳凰左肩。電磁血霧凝成費曼圖軌跡，蘇月容的銀針量子隧穿矩陣，為柳如眉的鐵尺鍍上正電子電荷。紅衣女捕快旋身劈出湮滅斬，反物質風暴將半艘使船化為烏有。
"就是現在！"
紫衣女子扯斷脖頸銀鏈，機械心臟跳出胸腔。七女眼角的淚痣射出糾纏光子，在女皇胸口灼出柯西視界麵。林小川的星脈訣引發真空相變，聖劍在零維奇點湮滅成霍金輻射，殘存的光子竟組成鄭虹年輕時的笑臉。
骸在虛數空間漂浮，女皇的鑽石冠裂成黎曼ζ函數曲麵。她捧著的克萊因瓶中，嬰兒康熙正在吮吸波函數母乳："這才是你們聖祖仁皇帝......"
瓶壁突然浮現鄭虹的淚痕，那滴穿越維度的淚水正改寫因果律——養心殿的西洋鐘開始倒轉，太和殿的銅鶴振翅飛回熔爐。
柳如眉的鐵尺抵住林小川後心："救這嬰孩，胤禛就要死。"她紅衣在量子風暴中獵獵如旗，鎖骨下"胤禛"刺青正滲出拓撲絕緣體溶液。蘇月容的鎏金鐲炸成π介子雲，前明禦醫的忘憂散隨香灰飄灑——這是能擦除記憶的量子橡皮擦，卻抹不去她眼中破碎的星河。
紫衣女子突然擁住林小川，機械心臟播放著249次輪回的婚禮全息。第137次輪回的喜堂上，她鳳冠霞帔被血染透；第89次的花燭夜，量子風暴撕裂洞房錦帳。"下次輪回......"她的電子音漸弱如退潮，"彆再把銀鏈係在彆人腕上。"
秦淮河突然恢複牛頓力學，坍塌的克萊因瓶將眾人拋回現實。林小川懷中的機械心臟停止跳動，殘留的溫度在掌心凝成海森堡測不準方程。對岸歌姬仍在唱《霓裳羽衣曲》，仿佛方才的維度之戰隻是南柯一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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