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火車班次不多。
而新城站又是一個小站,經過的列車就更少。
所以車廂旁邊擠滿了人。
“抓緊上車!兩分鐘後發車!”
人多,行李多。
列車員站在堵在車門口人身後,用力往裡推。
“建國怎麼辦?咱們這麼多東西?”
張建國把行李、籠子往地上一放。
“煙煙,我馱你從窗戶上!”
說完張建國就找到一個算是比較空閒的窗戶,扔了一包煙進去。
“大哥大姐們,幫個忙。”
伸手不打送禮人。
“來,兄弟。”
張建國把柳煙一抱,舉到車窗門口。
裡頭的大哥一伸手,他把柳煙屁股一推,送進車廂。
“柳青,快!”
“好嘞。”
這還是柳青第一次從窗戶上火車,興奮的嗷嗷叫。
不過等張建國伸手推的那一刻,q彈的感覺讓他心神一蕩。
姐倆果然各有千秋。
“建國,愣著乾嘛,快上來!”
“哦哦哦……”
張建國回過神,像是做好事的孩子,滿臉通紅。
他將行李一件件的塞進車窗,另外還有兩個籠子。
“嗚……”
一聲長長的鳴笛聲傳來,火車緩緩啟動。
張建國一愣,這他娘咋這麼快?
兩分鐘這麼短嘛?
“建國,快來!”
張建國疾跑兩步,兩手扒住車窗,一躍而起,趴在桌上。
“嘿嘿,獻醜啦!”
張建國拖著行李,終於在臭腳丫的味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他亮了亮車票,把坐在上頭的三個屁股趕走。
“你倆先坐,我放個包。”
左顧右盼,張建國準備把編織袋塞到座位底下,結果一低頭,躺著一個呼呼大睡的漢子。
張建國也不好意思打攪人酣睡,便把行李擠在行李架上。
柳青眉頭緊蹙。
“姐夫,好臭啊?”
張建國低頭一看,一雙粗黑的大腳正在桌子下來回搓,泥掉了一地。
不用聞,這味道絕對純正。
不過出門在外也沒那麼講究。
但是看著柳青在那皺鼻子,張建國也動了心思。
“煙煙,你把東西看一下,我去問問有沒有臥鋪,要是有的話,咱搬過去,也能鬆快點。”
柳煙瞪了一眼興奮的柳青,說道:
“乾啥啊?以前又不是沒擠過硬座,站都站過呢,不用管柳青,慣的!”
“哎呀,窮家富路嘛,咱們都出門了,還差這點錢?再說這龍蛇混雜,咱包裡可都是好東西,彆的不說,就說咱的大衣,被順走一件也就是好幾十個塊。”
柳煙絲毫不為之所動。
“我不睡,就十來個小時而已,明天早上就到啦。”
“不行,到時候你小臉熬的蠟黃,我可沒辦法跟你爸媽交代。”
柳煙還準備爭辯,便被張建國摁到座位上。
“柳青,看著你姐。”
“好嘞。”
張建國說完便往火車接頭的列車員櫃台跑。
擠了一路,可算是湊到櫃台前邊。
“同誌,有沒有臥鋪,補三張到勝利農場。”
張建國說完便掏出一包大前門,散了一支。
見這小夥子會來事,列車員便翻開本子,掃了一眼。
“隻有兩個鋪位,要不要?”
“啊……也行吧,實在不行咱就換著睡。”
“補6元4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