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從紀予腳底升起,她緩緩抬起頭。
隻見電梯頂部燈光下是一顆死狀慘烈的女鬼腦袋,眼睛裡沒有瞳孔全部都是詭異灰白,它的頭發長長垂下,幾乎要纏繞向紀予。
紀予閃身躲避,卻見整個電梯四周都開始滲出暗紅色的血液......
濃稠陰鬱的血液漸漸彙聚成無數個死字,看得人頭皮發麻雞皮疙瘩一瞬間就冒了出來。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邪怪消滅,五帝降威,急急如律令!”
她迅速抽出一紙黃符,雙手掐訣,指尖夾著符紙無火自燃起來。
隨後紀予將燃起的黃符毫不猶豫從指尖丟出,摁在女屍額頭上。
隨著一陣濃煙冒出,強烈的灼燒氣味蔓延開來,女屍痛苦嘶鳴,扭曲的從頂部掉落,整隻鬼在地上不斷陰暗爬行。
紀予冷眼看了半天,見她掙紮夠了,便伸出腳踢了踢她。
“彆裝死,起來!”
女鬼:“......”
女鬼怨毒的看了她一眼,可在強大的符紙鎮壓下她也隻能痛苦爬起來。
“不好好投胎,待在這裡嚇唬人,你是覺得自己下輩子不想當人了,想投胎畜生道?”
女鬼聲音嘶啞尖銳,“俺就是覺得這裡很適合待著,是小主人喊俺來的,俺就是要在這兒!”
話音落下的下一秒,紀予忍無可忍直接抬腳踹了過去。
女鬼再次被踹趴下。
嗚!為什麼做厲鬼也要被欺負!
“好好跟你講道理你不聽,犯了錯還死不悔改,信不信直接讓你魂飛魄散!”
紀予語氣活像個惡霸,“你說的小主人是誰?包庇你不投胎在這兒嚇唬人,等下都去按罪論處!”
“俺也不著小主人是哪個,你彆打俺,俺錯咧!”
女鬼淒淒哀哀流下兩行血淚,看樣子淒慘無比。
紀予見問不出什麼,她直接指揮起來,“去,把這兒收拾乾淨,不準再嚇唬人!”
女鬼:嚶!
她還想跑,可看到紀予手中的黃色符紙瞬間慫了,一邊抹眼淚一邊老實巴交的拿自己的頭發開始勤勤懇懇擦掉那些血跡。
紀予讓小紙監工女鬼乾活,自己則燒了一張地府信箋。
這還是師父在世的時候留給她的,清虛觀常年跟下麵打交道,迎來送往許多鬼魂,信箋能夠召喚鬼差上來。
等電梯門到了樓層,女鬼終於氣呼呼乾完,她將頭發一甩。
“俺不中咧!”
她要投胎,她要反抗。
剛出電梯,迎麵就看見了個穿著一身黑色華服的鬼差,此人臉如黑炭,目光凶悍,頭上官帽上寫著‘天下太平’,顯然就是那位傳聞中的黑無常範無咎。
“你喚我?”
範無咎打量著紀予,神情卻很是意外,信箋上不是寫的清虛觀那個酒鬼老頭?
怎麼又變成了個妹子?
“範大人,這裡有一鬼魂,勞煩您帶回去。”
紀予態度根式客氣,師父之前交代過,對待鬼差要尊敬,畢竟日後時常要打交道。
範無咎剛想開口,卻突然湊在她跟前嗅了嗅。
“狐仙的味道......你師父師承三清,徒弟卻頂香出馬了,真是師門不幸啊。”
範無咎語氣裡藏著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他前些天還被酒鬼老頭誆騙了一頓酒,現在看見他徒弟,更是毫不吝嗇的嘲笑。
紀予對於他這副自來熟的樣子有點摸不著頭腦,但她還是如實說了。
“不是出馬,隻是家裡養了位仙兒。範大人......先忙正事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