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一個火柴盒能掙多少錢?”
“二十個一分錢。”吳燕道:“但這個沒什麼技術含量,隻要手快,我一分鐘能糊三個呢。”
一分鐘糊三個,一個小時就是一百八十個,能掙九分錢。
每天乾上兩三個小時,也能有兩毛多的收入,看起來不多,但能買多半捆掛麵,一天的夥食就有了。
薑嬈第一次感受到了七十年代的貧富差距。
原身雖然可憐,但在物質上真沒受過太多苦,即便自己本身沒有多少零花錢,但從小到大的消費在那兒擺著,哪怕在江文輝家裡吃不飽飯的時候,她也沒想過靠糊火柴盒掙錢。
九塊錢的公租房住著,二十個一分錢的火柴盒糊著,何麗麗和吳燕,都在竭儘所能地活著。
吳燕出門時,薑嬈也不好再留著,也跟著一起出門了,剛好碰到了何麗麗。
何麗麗瞧見薑嬈從吳燕的屋子裡出來,還有些奇怪,吳燕解釋道:“阿嬈家有親戚來了,是個男孩子,她待在家裡不方便,就過來跟我擠一擠。”
“哦哦。”何麗麗問吳燕,“我們的事兒,你跟阿嬈說了沒?”
吳燕搖了搖頭,右手攪動著衣角,“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什麼事兒啊?怎麼這麼神秘兮兮的?”薑嬈主動問。
何麗麗和吳燕對視了一眼,還是何麗麗開口說道:“我和燕子的房租就在這兩天就到期了,我們打算搬到彆出去住,不住公租房了。”
“之前選擇住公租房,是因為招待所太貴,長期住不合算,除了公租房我們也租不到彆的房子。但眼下好些房子都往外出租,價格比公租房便宜至少一半呢。”
“我和燕子看好了個房子,是一個獨棟的小院子,裡頭有三間房,一個月房租才六塊錢,剛好我們加上我哥三個人,每人住一間房,每個月能省幾塊錢的房租呢。”
吳燕拽了拽何麗麗的衣袖,“我們隻是看了房子,還沒有完全定下來呢。再說了,我們要是走了,公租房裡就阿嬈一個人了。”
鄰居很多,但薑嬈合得來的卻隻有何麗麗和吳燕。
一邊是好朋友,一邊是幾塊錢差價的房租,何麗麗和吳燕也很為難。
薑嬈笑道:“隻要你們覺得那房子可以租,就租唄,你們兩個人加起來,一個月能省十多塊錢呢,一天得糊多少火柴盒才能掙出來十多塊錢啊。”
“我也有我自己的安排,你們不用考慮我!”
薑嬈分彆在何麗麗和吳燕的肩膀上拍了拍,“祝願我們都有美好的未來。”
跟何麗麗吳燕分開後,薑嬈又回了自己房間的樓層。
她從口袋裡拿出了鑰匙,還沒插進鎖孔裡,門就從裡麵打開了。
“早上好。”薑嬈像個招財貓似的和陸為之揮手。
一大清早就看到一張如此明媚的小臉,饒是向來淡然的陸為之,也不禁回應了個笑臉,“早上好。”
“我先換件衣服。”
薑嬈把陸為之扒拉開,把他關在門外麵,洗漱過後,換了身乾淨的衣裳,這才和陸為之一起出門。
“我需要先去一中請假。”薑嬈道:“以來住部隊不方便,二來,我也怕那些人惱羞成怒之下對做些什麼不好的事兒,再傷害了一中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