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林霜兒帶領著隊伍繼續前行,周邊的景色已經從白雪皚皚變成蜿蜒的山路。
她的肩膀仍隱隱作痛,昨日的戰鬥讓她幾乎耗儘了體力,但她依舊緊握馬韁,目光如劍,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寸地方。
絡腮胡和其他傭兵們緊隨其後,腳步匆匆,但是心情大好。
特彆是絡腮胡,他舉著一個酒瓶,將瓶口放在陸天成鼻尖,“小子,要不要來點‘麻藥’?”
此時,陸天成依靠一匹馬的背脊被牢牢綁住,身上已然被厚厚的毛毯覆蓋,因為昨日受傷嚴重,而傭兵團為了減輕裝備。
沒有了馬車,隻能依靠這個方式把他帶回來。
陸天成心情倒是不錯,搖了搖頭,“大叔,你就不要騙我了,想和我拚酒量,等改天我就和你喝兩盅,不醉不歸。”
“哈哈,小子,你這可是瞧不起我啊?等你好了,跟我再拚個高低。”絡腮胡嬉笑著。
林霜兒偶爾轉頭,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心中不禁有些複雜。
其他傭兵團成員都認為是她斬殺了雪狼首領,隻有她知道,一定有一個前輩在暗中幫助自己。
隨著隊伍的前進,距離集鎮也越來越近。
林霜兒輕聲命令:“前方不遠就是萬骨峽穀,過了峽穀就到家了。現在這裡停留到晚上,大家吃飽喝足,保持警覺,一口氣穿越,儘量避免發出不必要的聲響。”
傭兵們的笑聲收斂下來。
歡悅的氣氛戛然而止,陸天成雖然有些疑惑,但他知道林霜兒的命令自然有她的道理。
絡腮胡看出了他的疑惑,在一旁低聲提醒道:“小子,彆太心急,等夜深了再過去,峽穀裡的山匪很麻煩。要是二小姐不在這裡還好,在這裡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陸天成皺眉:“山匪?為何特彆針對二小姐?”
絡腮胡沉默了一下,低聲道:“那地方的山匪,頭目是從雄鷹傭兵團叛逃的家夥,道上的人稱他黑熊,真氣境四重的實力。我們林家的傭兵團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卻好幾次放話,要把二小姐擄回去當壓寨夫人。要是大小姐還在的話我們也不至於怕他們。”
看著陸天成謹慎的表情。
絡腮胡哈哈大笑,“小子,你也不要那麼謹慎,我們這次是秘密回來的,再加上晚上,如果沒有人通風報信的話,就算是神仙也發現不了我們。”
夜幕降臨,周圍變得愈發昏暗。
林霜兒帶著傭兵團悄然行進在蜿蜒的山路上,四周寂靜無聲,唯有馬蹄踏在泥土上的輕微聲響。
陸天成瞅了瞅邊上的林霜兒,此時的她身披鬥篷,麵罩遮掩,偽裝成男性雇傭兵的模樣,夾在隊伍的中央。
要不是對氣息熟悉,否則就算連陸天成也未能識破。
傭兵團們一路謹慎前行了兩公裡,安靜的都能聽到對方的喘息聲。
眼見著就要看到山穀的儘頭。
“呸!這一輪出來真他娘的刺激!”絡腮胡用力淬了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