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成那句雲淡風輕的反問,如同點燃了火藥桶的火星,瞬間讓天罡門三名弟子的怒火與殺意攀升到了頂點。
“狂妄!”為首的三角眼弟子麵目猙獰,厲聲喝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師兄弟們,給我上!宰了他,他身上的一切都是我們的!”
話音未落,他率先發難!
隻見他雙手掐訣,雄渾的真元自身體中爆發,一尊高達數丈,由土黃色真元凝聚而成的巨岩傀儡,咆哮著在他身前成型。
“天罡秘法,岩傀鎮殺!”
這正是天罡門的招牌道法之一,凝聚出的岩石傀儡不僅防禦驚人,力量更是霸道無比。
“吼!”
岩石傀儡邁開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在血色泥沼中踩出巨大的凹陷,它揮舞著水缸大小的拳頭,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朝著陸天成當頭砸下!
另外兩名弟子也從左右兩側包抄,手中長劍吞吐著淩厲的劍芒,封死了陸天成所有的閃避路線。
三人配合默契,顯然是慣於聯手獵殺的老手。
在他們看來,這一擊之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算不死,也必定身受重創。
然而,麵對這雷霆萬鈞的合擊,陸天成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在那巨拳即將落下的刹那,伸出了右手食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他隻是對著那咆哮而來的岩石傀儡,以及左右夾攻的兩名弟子,輕輕地,淩空彈了三下。
“啵。”
“啵。”
“啵。”
三聲微不可察的輕響,如同水泡破裂,淹沒在岩石傀儡沉重的腳步聲與呼嘯的拳風之中。
然後,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那三名天罡門的弟子,臉上的獰笑與貪婪,永遠地定格在了臉上。
為首的三角眼弟子,親眼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岩石傀儡,那堅不可摧的巨大拳頭,在半空中毫無征兆地、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細微的齏粉,簌簌飄落。
緊接著,是傀儡的手臂、肩膀,乃至整個龐大的身軀……
就像一個沙雕,被一陣無形的風,從內到外徹底吹散。
他甚至來不及感到恐懼,一股無法言喻的鋒銳之氣便已穿透了他的護體真氣,刺入了他的眉心。
他隻覺得神魂一痛,意識便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而另外兩名從左右夾擊的弟子,他們的遭遇更加詭異。
他們手中的長劍,連同他們的手臂,乃至整個身體,都從中間出現了一道無比平滑的細線。
下一秒,他們的身體沿著那道細線,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如鏡,連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便失去了所有生機,跌入泥沼之中。
從出手到死亡,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之間。
快到他們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詭異到足以讓任何看到這一幕的人,靈魂都為之凍結。
陸天成緩緩放下手指,仿佛隻是彈去了幾粒灰塵。
三枚血玉令自動從死去的弟子身上飛出,懸浮在他麵前。
他伸手接過,隻見每一枚玉令上,都記錄著十幾到二十幾不等的積分。三枚玉令化作流光,融入他自己的血玉令中。
他懷中的玉令再次一熱,上麵的積分,從“十”,一躍變成了“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