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從四肢百骸的每一個角落湧來幾乎要將陸天成的意識徹底撕碎。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難以言喻的痛楚。
他掙紮著,用手肘撐起那如同散了架般的身體。
入眼處,是一片破碎的呈現出詭異暗紫色的天空,幾道巨大的仿佛永不愈合的裂痕橫亙其上,如同神明臉上猙獰的傷疤。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與萬古不化的腐朽氣息,吸入肺中,都帶著一絲灼燒般的刺痛。
“咳……咳咳……”陸天成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都感覺有碎裂的內臟在翻滾。
他艱難地轉過頭,第一時間看向身側。
不遠處,“砰”的一聲,同樣狼狽不堪的洛清晏也摔落在地,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在那最後的空間拋甩中也受了不輕的傷。
而悅汐,則被一層黯淡的銀白色光罩包裹著,靜靜地懸浮在離地半尺之處,依舊雙眸緊閉,不省人事。
看到兩人都還在,陸天天心中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才稍稍一鬆。他還活著,她們也還活著。
他強忍著劇痛,運轉起那重塑後的神魂小世界。
龍骨之上,四色符文緩緩流轉,一股溫潤而厚重的大地之力從他體內彌漫開來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修複著他破敗的身軀。
這就是道基重塑後的好處,他與天地元素的親和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即便在這片法則殘破的世界,他依舊能汲取到最本源的力量來治愈己身。
“這裡……是什麼地方?”洛清晏掙紮著坐起身,看著眼前這片光怪陸離而又死寂沉沉的世界,美眸中寫滿了震撼與茫然。
他們正處在一片巨大無比的如同山脈般連綿的森白骨骸之上。
這些骨骸不知屬於何種巨獸,每一根都比最粗壯的千年古木還要龐大,表麵曆經萬古歲月,依舊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散發著一股蒼涼與不朽的氣息。
在巨獸骸骨的縫隙之間,生長著一些扭曲的散發著幽幽紫光的詭異植被。
遠處,是一片死寂的望不到邊際的黑色平原,幾座殘破不堪的仿佛被神明一劍斬斷的宏偉建築廢墟,孤零零地矗立著,無聲地訴說著此地曾經的輝煌與慘烈。
“我不知道。”陸天成緩緩搖頭,他的目光,凝重地掃過這片破敗的天地,“但可以肯定,這裡不再是我們熟悉的中州,甚至……可能不屬於我們原來的那個世界。”
這裡,是一片死亡與破敗的世界。一個……全新的未知的世界,一個破碎的領域。
就在此時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嘎”聲,從他們頭頂傳來。
兩人猛地抬頭,隻見那暗紫色的天穹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十數個巨大的黑點。
那些黑點迅速放大,竟是一群體型堪比房屋、通體由森白骨骼構成、隻在翅膀處覆蓋著一層腐爛血肉的……禿鷲!
它們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兩團貪婪的慘綠色鬼火,死死地鎖定著陸天成三人這三個突然闖入的“新鮮血食”!
“是腐骨鷲!小心,它們的爪牙上帶有能侵蝕真氣的屍毒!”洛清晏臉色一變,立刻警惕起來。
“嘎——!!!”
為首的一頭腐骨鷲,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巨大的骨翼一振,帶起一陣腥臭的狂風,如同一架墜落的戰機,朝著氣息最弱的洛清晏,閃電般俯衝而來!那鋒利如刀的骨爪,在空中劃出數道慘白色的痕跡,仿佛要將空間都撕裂!
洛清晏銀牙緊咬,正欲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玄水之力抵擋。
“彆動。”一個平靜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陸天成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他將悅汐的光繭小心地護在身後,隨即一步踏出,擋在了洛清晏的身前。
他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甚至連一絲真氣波動都沒有外泄。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看著那俯衝而下的巨大凶禽,眼神古井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