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人還記得小人,小的倍感榮幸。”菊師爺誠惶誠恐道。
夜詔南眯著眼問道:“你背叛朝廷,投靠奉天教了?”
忽然,菊師爺緩緩收斂起臉上的驚惶之色,一改先前模樣,冷笑道:“菊某一直都是聖教的人。”
“你是奸細?”夜詔南見狀不禁瞳孔一震,原來對方的一切都是偽裝,那對方潛伏在江彆鶴身邊的目的是什麼?
還是說,江彆鶴也是奉天教的人?
難道朝廷已經被對方滲透到如此程度了?
“奸細太過難聽了。”菊師爺搖了搖頭,卻沒有否認,“菊某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夜詔南追問道:“妖血呢?”
菊師爺冷笑一聲:“那可是江彆鶴保命的東西,妖血的去向,菊某可不知。”
“本使是問江彆鶴私藏的那份!”夜詔南沉聲道。
菊師爺聞言頓時露出意外之色,稱讚道:“不愧是夜大人,這些都瞞不過您的眼睛,放心吧,那些妖血已經被銷毀了。”
單憑其一麵之詞,再加上對方反複無常,夜詔南至今也不知道哪個是真正的菊師爺,自然不會儘信。
但對方之言,卻透露出另外一個信息——奉天教與江彆鶴乃至其背後之人並不是同夥。
夜詔南忽然想起,以往奉天教行事,在刺殺朝廷命官時,都會羅列出其罪狀。
其詳細的程度,幾乎與親眼所見沒有太多的區彆。
如此看來,潛伏在大燕朝廷的奸細,可不僅有菊師爺一人。
正當夜詔南欲要將其捉拿回去仔細審問之際,其後方猛然傳來些許動靜,後頸陡然一寒。
夜詔南驟然麵色一變,當即身形閃動,瞬息間便離開了原地。
冰冷的刀芒從夜詔南的虛影穿透而過,偷襲者一擊落空,隨之縱身一躍,似乎想趁機救走菊師爺。
可夜詔南又豈能讓其得逞,當即抽出長刀,橫斬一抹刀煞襲去。
察覺到身後傳來的波動,偷襲者毫不猶豫地一掌推開菊師爺,隨之倉促間回身一刀,抵擋著對方的刀煞,不過反衝之力卻是將其震飛到半空。
偷襲者趁勢借力穩踩在一根翠竹之上,將其壓的半彎,橫刀於身前,與下方的夜詔南默默對峙著。
偷襲者一身黑衣,與後來趕到的那一批奉天教強者的服飾一樣,隻是此人卻以麵具示人。
饒是如此,從其胸前的起伏以及後腦勺那被盤起來的一頭柔順青絲可以辨彆出,對方是一名女性,修為與夜詔南相同,皆是定神境。
對峙片刻,偷襲者手中的長刀忽然閃過一抹鋒芒,刹那間寒氣懾人,顯得冰冷無比。
這一刀落下,駭人的無數刀影從其中爆發而出,席卷著被吹落漫天竹葉,兩者混淆,寒芒與翠綠相互交替,虛實難以分辨。
但夜詔南也無需刻意去分辨竹葉與刀影,到了他們這種境界,落葉飛花皆是殺人的利器,一起粉碎了便是。
夜詔南凝視著眼前襲來的攻勢,眉頭挑了挑,暗道一聲此人實力不弱,隨即一步踏出,周身靈氣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