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敖烈那禁錮一切的一掌,章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躲避,他頓時狂嘯一聲,全身靈氣瘋狂湧動,試圖做出最後的抵抗。
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手中的狼牙刃上,試圖以這柄鋒利的武器,斬斷這禁錮的力量。
然而,在敖烈那恐怖的力量麵前,這一切都是徒勞。
狼牙刃在接觸到那股力量的瞬間,便直接碎裂,化為無數碎片,消散在空中。
章徹也遭受了反噬,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官服。
即便如此,他還是憑借著最後的爆發,勉強掙脫了敖烈的壓製。
然而,還沒等他喘口氣,敖烈又是一拳轟出!
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擊都要強大,恐怖的力量壓迫得虛空發出了陣陣爆響,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章徹直接被這恐怖的一拳轟入了地下!
妖族真正強大的地方,在於他們得天獨厚的肉身。
而敖烈,更是以肉身強大出名的龍族出身,他的肉身強度,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
章徹雖然也是真武境強者,但在肉身強度上,他遠不及敖烈。
章徹掙紮著從地麵上爬出來,此時的他,已經狼狽不堪。
他的胸口已經凹陷出了一個巨大的坑洞,骨骼碎裂,皮肉外翻,幾乎已經變形,觸目驚心。
若非他成就真武的時間比敖烈要長,主修了有些年月的肉身,力量底蘊積累深厚,恐怕這一擊便能夠將他直接滅殺。
不過此時章徹雖然沒死,但他的氣息也是低迷到了極點,顯然是已經重傷了。
他咬緊牙關,硬撐著站直了身體,勉強說出一句:“咳咳,非要不死不休?”
此刻章徹雖然後悔站出來,但卻沒有退縮的想法。
他本可以坐山觀虎鬥,借敖烈之手除掉夜詔南,再坐收漁翁之利,但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退路。
作為縱橫多年,身居高位,手握重權的真武強者,章徹有著自己的驕傲和尊嚴。
他一生經曆大小戰鬥無數,從未有過臨陣脫逃的記錄。即使麵對的是實力遠超自己的對手,他也從未想過要退縮,更彆提求饒了。
更何況,他從敖烈的招式中感受到了濃烈的殺意,那股殺意,如同實質,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清楚地知道,今日之戰,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敖烈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
果然,敖烈的回答沒有任何的憐憫之情,他寒聲道:“司隸校尉部的都得死!”
敖烈之所以對司隸校尉部如此痛恨,是因為他最敬愛的姐姐敖晴,就是慘遭青州司隸校尉部埋伏,身受重傷,龍元破碎,瀕死而逃,至今下落不明。
龍族龍元一旦破碎,便會失去所有力量,而本就瀕死狀態的敖晴,失去力量後又該怎麼活?
下落不明,另外一種說法,就是死在了無人發現的角落。
想到這裡,敖烈心中的恨意就更加濃烈。
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姐姐,更是他在這世間最親近的人。
他無法原諒,也無法接受。
對於司隸校尉部,對於大燕朝廷,對於人族,敖烈有著滔天之恨!
得到敖烈的答複,章徹的臉上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此刻的他,眼中隻有決然和赴死的悲壯。
隻見章徹忽然從懷中掏出一把丹藥,也不顧上什麼形象,直接塞入口中,大口吞下。
這些丹藥,顯然是恢複傷勢的珍寶,蘊含著濃鬱的藥力。
隨著丹藥的吞服,章徹體內原本低迷的氣息,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回升,他那原本慘白的臉色,也逐漸恢複了一絲血色。
而敖烈僅是在虛空默默的看著,任由對方垂死掙紮,他的目的可不僅是將其斬殺,而是要玩弄致死,以泄心頭之恨!
做完這一切,章徹猛然抬頭,目光如炬,決然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便為人族做上最後一件事吧。”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的氣息驟然從章徹的身上爆發出來,如同火山噴發,又如同海嘯奔騰。
這股氣息之強大,甚至比他全盛時期還要更甚幾分!
這是燃燒法相,打算拉上敖烈同歸於儘的征兆!
若他正值壯年,他自然是惜命的,可如今已經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