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船船頭的饕餮木雕,眼窩裡猛地竄出赤紅的火光!
蛇口一張開,噴出的黑霧跟爛透的果子似的,臭得人直犯惡心。
靈力凝成的星河碰上這黑霧,“刺啦”一聲,就跟熱油潑進雪堆裡,金光炸得細碎。
三百多個修士同時捂住心口,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把衣襟上星隕閣的徽記都染紅了!
林森攥緊劍柄,掌心跟上麵的北鬥凹槽嚴絲合縫。
玉佩和玉簡的邊角紮進肉裡,燙得他手腕上冒出一圈淡金色的星軌。
灰衣長老的法杖“劈啪”炸開火花,十八塊隕鐵碎片在半空晃蕩。
護山大陣的光罩裂得跟蜘蛛網似的,赤鱗門主的尾巴正狠命砸在東南角!鱗片邊泛著毒藍色,刮得光罩“吱——”響,跟指甲劃鐵板似的。
丹房那邊騰起紫煙,還混著“砰”的爆炸聲!
林森心裡“咯噔”一下,壞了!這是破魔丹煉炸了藥鼎!
“先保丹房!”他大喊一聲,腳尖一點就衝出去,星隕劍劃出白光,把三個黑魔殿的偷襲者劈翻在地。
血濺到他衣擺上,眨眼就被劍上的熱氣烤成了黑印子。
剛轉身,就看見赤鱗門主的尾巴朝著丹房甩過去,鱗片尖離門板隻剩三寸!
門裡傳來藥童帶著哭腔的尖叫:
“藥鼎要炸啦!”
林森手腕一翻,星隕劍“嗡”地倒飛出去!劍脊上的北鬥七星一個接一個亮起,在半空拚出個發光的星圖。
赤鱗門主的尾巴重重砸在星圖上,鱗片撞著星光,發出刺耳的尖嘯!
紫色血珠濺到光罩上,直接腐蝕出個大碗口的窟窿。
“就這點能耐?”
赤鱗門主豎瞳裡全是冷笑,尾巴又開始蓄力,壓根沒注意到林森指尖捏著半片玉簡——上麵刻著“焚天”倆古字。
“給我碎!”
林森咬牙一喝,玉簡殘片“嗖”地鑽進劍身。
星隕劍“噌”地長出三尺,劍芒掃過幽冥船,船帆跟被火烤化的黃油似的,“嗤啦”就沒了,露出裡麵一排排玻璃罐子。
每個罐子裡都漂著個嬰兒,心口的北鬥星紋在血糊糊的黏液裡一閃一閃,跟玉簡裡看到的畫麵一模一樣!
林森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當年道盟就是這麼搞出‘廢靈根’的?”
他用神識一掃罐子,想起禁地古書上寫的:
吞天魔尊拿自己靈根當爐子,想逆轉天地靈脈,結果被道盟三十六峰聯手鎮壓,記憶都被篡改了,真相成了詛咒……
盯著其中一個嬰兒的臉,林森心裡猛地一抽——這小臉,跟自己小時候的畫像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黑袍殿主的吼聲從船上炸開:
“林森!就算你知道真相又能咋?”
他手裡的黑旗“嘶啦”撕開,裡麵密密麻麻全是血色咒文,“噬靈蠱母早就在道盟長老的識海裡紮根了!整個修仙界的根基都爛透了!”
話音剛落,七十二艘幽冥船的饕餮眼瞳同時亮起,黑色咒文順著光罩裂縫“滋溜”鑽進地裡。
地麵“轟隆轟隆”晃起來,十八根刻著巨蛇的石柱從廢墟裡“噌”地冒出來——那可是赤鱗門的圖騰!
赤鱗門主見狀狂笑,鱗片豎得跟刀刃似的:“忘了告訴你!西南角的傳送陣早被我下了血祭咒!你這護山大陣,就是給我們做嫁衣的!”
正說著,林森發現灰衣長老的白發在變黑!手背上還浮出跟罐子裡嬰兒一樣的星紋!
“長老,你……”
“彆廢話!”灰衣長老把陣盤塞進他手裡,胸前的星隕閣徽章“哢”地裂開,露出塊刻著“暗衛”的令牌,“當年老閣主讓我假死,就為等今天!啟動陣盤中央的隕鐵核心,那是吞天魔尊的靈根碎片!”
一陣劇痛從手掌傳來,林森這才發現,陣盤邊緣的齒輪把他手割破了!血滴在隕鐵核心上的瞬間,整個星隕閣地底傳來悶雷般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