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細微聲響悠悠傳來,似遠在天邊,又似近在耳畔。循聲望去,隻見房梁下,掛著一串風鈴,細長金屬管隨著穿堂陰風晃蕩,相互碰撞,發出“叮叮當當”聲響。這聲音起初清脆,在寂靜鬼屋裡卻逐漸變調,像垂死者的低吟,又似厲鬼的悲嚎,在空曠空間反複回蕩,寒意順著腳底直躥天靈。風聲如鬼哭,吹得破舊窗戶哐當作響。
毫無預兆地,一個人形輪廓從黑暗中浮現,隨風飄動,卻詭異地不見頭顱。江九郎擲出一粒石子,無頭鬼不見了。
接著又傳來女子哭泣的聲音“還我命來…”,
江九郎問“你是誰?”
女子沒有回答,隻是重複那句話。
然後又見到了一個黑無常,他手裡握著一根細長的哭喪棒,棒子上掛著的白色紙條破破爛爛,被風吹得“嘩嘩”響。江九郎朝他走去,他又不見了。
昏暗中,一道慘白身影悄然從水井中浮現,正是白無常。他身形高挑,一襲拖地白色長袍,衣角隨著莫名的陰風詭譎飄動,他的麵龐毫無血色,白得近乎透明,一條血紅舌頭長得嚇人。
手中的幡隨風狂舞,發出簌簌聲響,似是亡魂的哭嚎,讓人脊背發涼,雙腿發軟,隻想逃離這可怕的存在。
江九郎突然一槍刺去,白無常消失了。江九郎在井旁站了一會,戴上一個麵具,突然從井口跳入,霸王槍先探路,槍頭觸底時,江九郎先不落地,雙腳撐住井壁,點燃了火折子,井是枯井,井底沒有釘子之類,這才落地。
他鑽過井底旁邊的洞,洞還挺深的。洞穴深處,傳來潺潺流水聲,似低沉嗚咽,又像惡鬼低語。他小心翼翼循聲而去,腳下地麵坑窪不平,黑暗中,隱隱能看到一團模糊黑影。
江九郎道“無頭鬼,女鬼,黑無常,白無常都出來吧”沒有回音。
“還有其他的嗎?大頭鬼,畫皮鬼,僵屍,幽靈這些有沒有啊?閻王呢?”還是沒有回音。
“哈哈哈哈,都被我嚇跑了嗎?是誰在這裡裝神弄鬼?不出來也沒關係,我這就上去,把鬼屋毀了”說完江九郎就回身要走。
風聲襲來,一根長器朝江九郎刺來,江九郎回槍招架,“當”的一聲,對方也是鐵器。
“終於出來了”江九郎道,眼前正是白無常。
白無常不說話,又刺過來,江九郎架住,然而白無常手裡還有兵器,“哎呦,雙棍啊你”江九郎又豈懼之,施展開霸王槍法,和他戰了十餘合,對方功夫竟然不錯。
“霸王槍?”白無常說話了,竟然是個女的。
“看來你還識貨”江九郎道“你的老搭檔黑無常呢?一起上啊”
“你不是項剛,你是誰?”
“你還認識項剛?看來你年紀不小了”
“你是他的徒弟嗎?”
“不是”
“那你是誰?項剛呢?他的兵器怎麼在你手裡?”
“項剛死了”
“死了?那你的霸王槍法是誰教的?”
“他是被冷秋霜殺死的,霸王槍法是項剛留給我的”
“冷秋霜為什麼殺項剛?”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你勝得了我再說”
“冷秋霜都打不過我,你覺得你可以嗎?”兩個人邊打邊說。
“你又怎麼認識冷秋霜?”
“你不也認識?”
“我和他們同輩,你這毛頭小子那時候還在玩泥巴吧”
“宇文強你也認識吧”
“連宇文強你都認識”
江九郎發現她雖然出手淩厲,卻似乎腿腳不便,她的雙棍似乎也當拐杖用“說,你為什麼在鬼屋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