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大道理都無法讓他脫罪,連呼吸都是刺痛的……
喉結滾了滾,他艱難道:“我……去見了一個朋友。”他麵色黑沉,眼底是一灘死水,“我也很自責……”
鬼方筆笙見到他這樣,有些吃驚,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也沒想責怪長輩,逼長輩當麵認錯啊。
“為什麼會起火?布莊不應該嚴禁明火的嗎?”百裡東君問道。
李長生歎了一口氣,“兩家布莊敵視已久,暗藏齟齬,相互算計,最終害人害己,人財兩空。”
人心不足蛇吞象!
貪婪,引來這一場滔天大火!
“真是死有餘辜!害了那麼多人家破人亡!”百裡東君怒喝。
鬼方筆笙:“那師傅後來怎麼樣了?”
李長生不想再說那麼多了,隻是對她微微一笑,“老藥王醫術精湛,保住了她的命。醒來還想收她為徒弟呢!我當然是不同意,不過你師傅對醫術感興趣,修養的那兩月就開始正式學醫了。”喝儘了杯中的茶水,又道,“好了,今天講的夠多了,我累了。”
起身離開了,那背影挺拔修長,孤寂飄逸。
……
“先生。”
“我教你那麼用劍的?你平時看著挺聰明的,怎麼?為了那一劍連命都可以不要啊?”
“我還做不到一劍霜寒十四洲,能滅了一方宅子的火也是好的。先生彆氣,我知道先生一定會來救我的。”
“永遠不要把你的命交給彆人。”
“你不是彆人,你是李先生,天下第一。”
……
去他的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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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青院練功房
靜坐在團蒲上的仙人動了,置於膝上的素手微微抬起,掐算著什麼。
片刻後,她睜開了眼,眸中依舊是沉靜如水。
易文君,事成。
噬魂蠱由她親手煉製,她最清楚它的威力,無形無味沉睡在攝魂鈴中,一旦被催發,可隨著那人的呼吸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他的身體裡。中蠱者神魂皆失,為攝魂鈴所控。
原本,即使易文君修了《控魂術》也不容易操控噬魂蠱去入侵逍遙境強者,可易卜不同。
施術者以血為引,噬魂蠱蠶食血親者神魂那就另當彆論了。
想到她用道法秘術煉製出這種操控人心的器物,藍清霜彎唇淺笑,寧靜的心海依舊祥和。
詭道、明道有什麼區彆?
她若用了那就是正道。
屋簷下的風鈴動了,叮叮鈴鈴地傳來悅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