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奕帝國，最後的雄關“鐵壁城”前，屍山血海。
郭開站在臨時搭建的將台上，白須在風中飄揚，粗糙的大手緊握腰間大劍。這位身經百戰的鎮國大將軍，此刻眉頭緊鎖，望著前方慘烈的戰場。
“報——！第七軍團全軍覆沒！”
“報——！攻城車全部被毀！”
接連不斷的戰報讓郭開額頭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那座高聳入雲的城牆——通體由玄鐵澆築，表麵刻滿防禦符文，就連涅盤境強者全力一擊都難以撼動。更可怕的是城牆上那數百架“破軍弩”，每一箭都能輕易貫穿大宗師的護體真氣。
“將軍……”副將聲音發顫，“才三日，我們已經折損二十萬精銳了……”
郭開一拳砸在將台上，木屑飛濺：“混賬！皇室那群老東西，就知道在後方指手畫腳！”
周圍的將領們也都麵露憤懣。按照郭開原本的計劃，隻需圍而不攻，斷其糧草，最多三個月就能不戰而勝。可兩國皇室卻突然發來急令，要求不惜一切代價在三日內破城。
“將軍快看！”突然有親兵驚呼。
隻見城牆上突然亮起無數符文，一道璀璨的光幕緩緩升起——這是大奕最後的底牌，“天禦大陣”！
郭開臉色劇變：“不好！全軍後撤！”
但為時已晚。光幕中射出萬道金光，所過之處，士兵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為灰燼。僅僅幾個呼吸間，又是數萬大軍灰飛煙滅。
“鐺！”
郭開拔劍擋下一道金光，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他咬牙怒吼：“鳴金收兵！”
退兵的號角聲中，殘存的將士們倉皇撤退。郭開望著滿地屍骸，老眼含淚：“這些可都是跟隨老夫多年的兒郎啊……”
“大將軍！”一名滿臉血汙的將領衝進營帳，憤怒地拍案而起，“還要繼續強攻嗎？我們麾下的兒郎已經折損百萬了！這可是末將一點一滴攢下的精銳啊！”
郭開猛地將酒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濺：“你以為本將願意？！這是兩國皇室聯名的死命令！三個月內攻不下鐵壁城，你我都要掉腦袋！”
營帳內一片死寂。那名將領臉色鐵青，踉蹌著後退幾步，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角落裡，一位身著銀甲的年輕將軍沉默不語。郭拂曉——這位被譽為“帝國未來之星”的年輕俊傑，此刻正用複雜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祖父。他從未見過這位鐵血老將如此失態。
“報——！大齊白將軍到！”
帳簾掀起，幾名風塵仆仆的將領大步走入。為首的白烙山直接癱坐在椅子上，鎧甲上滿是刀痕箭傷。
“老郭……”白烙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我這邊……兩個主力軍團全沒了。”
營帳內一片死寂。郭開的手微微發抖——白烙山麾下的“鐵鷹”“蒼狼”兩大軍團，可是大齊最精銳的部隊。
站在角落的郭拂曉眉頭緊鎖。這位年輕的少將軍握緊了佩劍，卻始終沒有出聲。他知道，此刻任何話都無濟於事。
“三天……”白烙山突然慘笑一聲，“就為了皇室那個莫名其妙的期限，我們葬送了兩百多萬將士！”
郭開聞言，握劍的手微微發抖。這個數字意味著大齊國的精銳已經折損過半。
營帳內的油燈忽明忽暗，照得眾人臉色陰晴不定。突然，郭拂曉站起身，銀甲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祖父，白叔父。既然強攻不行，為何不換個法子？”
白烙山苦笑：“賢侄有所不知，大奕國的鐵壁城太堅固了，而且守衛眾多，皇室要的是速勝……”
“那就給他們速勝！”郭拂曉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卷竹簡，“這是孫兒這些年暗中繪製的鐵壁城地下暗渠圖。若派精銳從下水道潛入……”
郭開一把抓過竹簡，渾濁的老眼突然亮起精光：“好小子！這圖哪來的？”
郭拂曉微微一笑：“三年前孫兒奉命出使大奕時……順手畫的，前不久家裡人送了過來。”
白烙山猛地站起，卻又因傷勢踉蹌了一下：“妙計！但需要一支敢死隊……”
“我去。”郭拂曉抱拳行禮，“請祖父撥我數百軍中精銳，今夜子時行動。”
郭開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孫子，老眼含淚：“拂曉，你可知道萬一失敗……”
“孫兒明白。”郭拂曉抬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但總比讓幾十萬將士白白送死強。”
郭開望著孫兒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與驕傲。他緩緩坐下，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劍柄：“這小子……比他爹強多了。”
白烙山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道：“老郭，你他娘真是祖墳冒青煙了！這麼出色的孫子，老子怎麼就沒這福氣？”
他掰著手指細數：“頭腦機靈，膽識過人，帶兵打仗更是一把好手……更氣人的是，這小子修行天賦還這麼變態！”說著重重捶了下桌子，“不到三十歲的大宗師，除了兩百年前那個大齊第一天才的千昭南以外，他老子活了大半輩子都沒見過第二人！”
郭開忍不住哈哈大笑，連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那是！老夫這孫兒三歲就能背誦兵書，七歲開始習武，十二歲……”
“得得得！”白烙山沒好氣地打斷，“知道你寶貝孫子厲害！”他忽然壓低聲音，“說正經的，這次行動風險太大，要不要我派幾個好手……”
郭開搖搖頭，神色重新變得嚴肅：“拂曉說得對，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他望向鐵壁城方向，目光如炬，“這次，就讓我們爺孫倆，給那些躲在後方指手畫腳的皇室老爺們好好上一課！”
“也不知道皇室是怎麼了，怎麼會下達如此命令。”
“砰！”
白烙山將杯中烈酒一飲而儘，隨手捏碎酒杯：“誰知道那些皇室老爺們抽什麼風！”碎瓷片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非要我們在這麼短時間之內攻下鐵壁城，簡直瘋了！”
郭開眉頭緊鎖，粗糙的手指摩挲著酒碗邊緣：“更奇怪的是，兩國皇室幾乎同時下達同樣的命令……”他壓低聲音，“老白，你說會不會又像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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