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的門一開,爺爺披著衣服,躋拉著旱澇英雄鞋走了出來。
彆看老頭都快六十了,腰不彎背不駝,一身的精氣神兒,除了瘦點,身體沒彆的毛病。
“爺爺,您不用出來,彆再閃著。”劉根來對這個從小就疼愛他的爺爺還是很尊敬的。
“我看看你小子哪兒來的勁兒抓野豬。”
劉老頭抓著劉根來的胳膊捏了捏,劉根來配合著鼓起了肱二頭肌。
“不錯不錯,”劉老頭笑得滿臉褶子,“有點我年輕時候的意思。”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年輕的時候,啥時候抓到過野豬?”奶奶毫不客氣的拆著台。
“我是沒抓過野豬,可我打死過小鬼子,小鬼子還比不過野豬?”劉老頭不服氣道。
“就那麼點破事兒,你念叨了一輩子,也不怕大孫子笑話你。”奶奶笑罵著。
“這你就不懂了,我要是沒打死過小鬼子,人家能把這麼好的孩子托付給我?”
劉老頭這話說的確實有道理。
前身的父母可是隊伍上的人,如果劉老頭不可靠,他們絕不可能在被包圍的時候,把唯一的兒子托付給他。
“行了,你就占便宜吧!攤上個這麼好的大孫子,你們老劉家的祖墳都得冒青煙。”奶奶還是一點麵子也不給。
“嘿嘿……我孫子不是你孫子?”劉老頭乾笑兩聲,拉著劉根來就要進裡屋。
“爺爺,等等,我拿的東西還沒給奶奶呢!奶奶,我想吃南瓜玉米麵餅子。”劉根來把袋子遞給了奶奶。
“好好好,我的大孫子想吃,奶奶就給你做。”奶奶接過袋子,開始忙活起來。
“咦,根來,這是什麼?”
奶奶從袋子裡拿出了兩個飯盒。
“這是鹵肉和花生米,我帶來給爺爺下酒的。”
說著,劉根來又從懷裡掏出一瓶茅台酒,遞給了爺爺,“爺爺,你嘗嘗這酒咋樣?”
“茅台!好酒啊,我倒是聽過,就是沒喝過,今兒個跟著大孫子享口福了。”劉老頭接過茅台酒,坐上炕頭,來回翻看著。
劉根來從奶奶手裡接過兩個飯盒,又把爺爺奶奶吃飯的小桌子搬到炕上,打開飯盒,擺在爺爺麵前。
“爺爺,您嘗嘗這鹵肉,這是我請國營飯店的大廚幫忙做的,可香了。”
“你這孩子,淨說大實話,肉哪有不香的?”老劉頭捏了一片豬頭肉,邊吃邊點頭,“彆說,這鹵肉就是不錯,比我十多年前吃的那次味道還好。”
“十多年前吃的肉味您還記得?”劉根來笑道。
“你爺爺這輩子就吃過那一次鹵肉,能忘了嗎?”奶奶拿著碗筷進來了,“根來,你到裡邊坐,一會兒陪你爺爺喝點。”
“嗯嗯。”劉根來答應著,脫鞋上炕,挨著劉老頭盤腿兒坐下,打開酒瓶,給他倒了一碗酒,又給自己倒了小半碗。
“這酒真香,聞著就好喝。”劉老頭吸了吸鼻子,沒等劉根來敬他,就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不錯不錯,喝這麼好的酒,吃著鹵肉,就著花生米,這小日子就是神仙過的。”
“爺爺,您要喜歡這酒,回頭我多給您買點。”劉根來也端起碗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