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劉根來連湯帶肉的帶著一小壇子去了一隊生產隊。
那個小壇子就是根喜用來盛小魚的,原本根旺還想用它養魚,因為石蕾和彩霞給他抓了好幾條小魚,罐頭瓶有點放不下。
隻可惜,他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就被李蘭香無情扼殺了。
用壇子養魚?
想啥呢!
能讓你用罐頭瓶就不錯了,罐頭瓶也是好東西!
到了一隊生產隊,老王頭正在給大牲口加料,老遠就能看到馬燈一晃一晃的。
“大半夜的不陪你媳婦,又來找小三了?”劉根來走過去,笑著給老王頭丟了根煙。
“你小子一來就沒好屁……又拿啥來了?”老王頭接過煙,往耳朵上一彆,拎著馬燈往前湊了湊,沒等看清,就聞到了一股肉香,“這是鹿肉?”
“你咋知道?”劉根來有點奇怪。
也沒見老王頭到他家去,咋能一下就聞出來是鹿肉?
“還我咋知道,那頭鹿就是我幫你姐扛出山的。”老王頭從後腰抽出煙袋,挖了一鍋,點上了。
耳朵上還彆著煙呢,抽啥煙袋?
真是有福不會享。
“你咋遇上她了?”劉根來跟老王頭一塊兒往他住的地方走著。
“她打了頭鹿,扛半道上扛不動了,想回村找人幫忙,我不正在打豬草嗎,剛好碰上了,順手幫了一把。”
老王頭又歎道:“城裡長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樣,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敢一個人進山打獵,村裡長大的姑娘可沒那個膽子。”
跟城裡有啥關係?
那是石蕾性子野好不好?
“你咋不說她沒勁兒呢?要換成村裡的姑娘,彆說一頭幾十斤的鹿,就是一頭更重的野豬,也能自己扛出山。”
劉根來這可不是胡說,一頭一百斤的野豬還沒兩桶水重,趕上挑水澆地的時候,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哪一個不是一挑就是一天?
“咋的,你還想在村裡找個媳婦?”老王頭笑得有點玩味。
“你彆亂點鴛鴦譜,石蕾是我姐,彆壞了我姐的名聲。”
老王頭一撅腚,劉根來就知道他要放啥屁。
“嘿嘿……”老王頭乾笑兩聲,沒再說什麼,等進屋往炕上一坐,打開小壇子的時候,他又深吸了一口氣,“真香啊!這肉是你燉的吧?也就你小子燉肉舍得用這麼多材料。”
沒等劉根來說什麼,老王頭又從後腰上解下一把鑰匙丟到他身上,“這是我家的鑰匙,上回你來忘給你了,這回先給,省的再忘了。”
“給我鑰匙乾啥?”劉根來不解。
“你家睡的開嗎?不睡我家,你晚上睡哪兒?”老王頭回身拿起一雙筷子,胡亂在身上擦了擦,夾起一塊肉,整個放進嘴裡。
那副貪吃的樣子,劉根來都擔心他把舌頭吞下去。
“你家能睡人嗎?”劉根來一臉的嫌棄。
老王頭成天待在生產隊,基本不在家裡住,不說各種蟲子有沒有成堆,落的灰塵也得有半寸。
“怎麼不能住人?我十來天就回去收拾一次,昨天剛收拾完。”老王頭又捧起小壇子喝了口湯,“這湯真鮮……我那房子早晚是你的,你要是看不上,就給你弟弟……給哪個我就管不著了。”
老王頭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上沾的油花,嘴角一咧,“你最好一碗水端平,彆讓那倆小子打起來。”
“他倆要真打起來,我就把你的墳刨了,讓你再故意使壞!”劉根來也是一臉的壞笑。
“不嫌累你就刨,反正還得你埋,我正好出來透透氣,嚇死你個小兔崽子。”老王頭又吃了口肉,還把眼睛眯上了。
喲嗬,厲害了。
劉根來差點來了個戰術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