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急於立功,更不容許敵人逃走。
於是不過十餘回合,徐盛便被魏延一擊打下戰馬。
見得自家將軍如此英勇,兩萬長沙士兵士氣大增,未到一日,便攻陷了舒縣。
消息傳回柴桑,孫權看著戰報呆若木雞,繼而滿臉驚駭:
“寇封小兒竟在三日之內拿下廬江郡!”
事實上,眾人都未曾料到:剛剛與江東聯姻的寇封旋即出兵攻打。
按理說,有孫尚香的緣故,寇封應該會顧慮幾分才對。
然而事態顯然並非這般。
事實再次印證:以婚姻圖求和平隻是個空想。
孫權內心自語:“內有劉備、外有寇封夾擊,父親、大哥,我該怎麼做方能保住江東?”
想到自己每一步決策最終導致此局,孫權愈發懊悔不已。
他不禁自問,何必要把孫尚香嫁給寇封?
與先輩孫堅孫策相比,孫權並不以英勇著稱,但守護江東總非奢望吧?
現在他已經丟失了一半江山——六郡中的兩郡落入敵手,怎不讓孫權憤怒交加,可卻無可奈何。
憤怒實則是對自己無能的一種發泄罷了,此刻便是孫權的真實寫照。
忽然,孫權想到什麼,喃喃道及廬江時驟變麵色:
“嫂嫂和侄子尚在廬江,萬一被寇封擄去,後果將如何?”
對於魏延而言,並不是非要此刻擊殺徐盛不可——主公平常就有愛才之心。
見徐盛與其激戰十幾個回合後尚未敗退,魏延心生招降之意。
因此他下令道:“帶走,等到戰事平息再呈報主公處置。”
此刻,廬江已在魏延手中徹底掌控。
魏延身居太守之席,冷冷凝視著被擒的眾江東官員武將,
“所以你便是蔡邕的顧雍?”
麵對如此提問,即使為階下囚,顧雍仍然流露出讀書人的高潔之氣!隻是聞言冷哼一聲,表示不願搭話。
因為在他看來,在他身為太守時突然遭受寇封率軍攻擊,這一切都是無法理解且不應存在的變故。
這般舉動,何似一位英主應有的作為?
既已奪取了廬江郡,魏延哪裡還會對顧雍有好的麵色?隻見他望見顧雍的神情,竟還哈哈一笑說道:
“末將奉主公之命,聞吳侯與劉備激戰多時,連周瑜大都督也敗下陣來,特遣我前來相助。
若有怠慢之處,請顧先生多多包涵!”
魏延這話聽起來客套,實則皮笑肉不笑,顧雍聽了心中憤懣,立刻反駁道:
“哼,助你江東一臂之力?這分明是家內之事,怎輪得到貴方插手?”
儘管心中不悅,但今日魏延剛剛建立大功,士氣正旺,於是便與顧雍爭辯了起來:
“話可不能如此說,我家主公既是江東女婿,又與那劉備有血海深仇。
現眼見敵患作亂於江東,怎能袖手旁觀。
縱然我的手段顯得激烈了些,卻是一番誠心。”
看著魏延厚顏地將攻打說成支援,顧雍心中怒火中燒。
可他現在已是階下囚,不想再多費唇舌,便沉默以對。
看到顧雍如此反應,魏延便吩咐人嚴密看守顧雍和徐盛,自己則靜待寇封的新指令。
此前他已經派人將攻占廬江的消息送回江夏,現在計算一下時間,消息也該傳達到了。
然而正在這時,一名士兵前來報告:
“稟將軍,我等在搜索城內時,發現了喬家宅院,乃是孫策之妾大喬居住的地方,還有孫策之子、孫權侄兒孫紹也在其中。”
聽到這裡,剛被帶走但還未走遠的顧雍驟然轉身,憤怒地質問道:
“魏延,你若敢對先主之子孫紹不利,必受江東百姓唾罵!”
顧雍如此激動並不奇怪,若是大喬與孫紹落入寇封之手,其後果人人皆知。
想到這點,顧雍更加焦慮。
魏延聽罷,則冷笑一聲:
“看來還真是個大收獲啊,名聲在外的二喬之一竟在此處。”
接著魏延譏笑道:“那孫權也真是小肚雞腸。
江山原本就是孫策打下來的,該由孫紹繼承才對,可做叔叔的竟然如此對待兄嫂和侄兒?傳出去怕不讓人笑話?但這對我來說倒是件大功一件!”
話畢,魏延便率軍朝著喬家而去,隻留下顧雍滿麵絕望。
江東二喬,誰不知曉她們的美名?若是大喬真的落在魏延手裡,而孫權連自己的侄兒和嫂嫂都無法保全,那江東百姓還會跟隨這位無能的主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