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慨一番後下令今天為全體師傅們的夥食增加肉量以資鼓勵。
顧卿則拾起旁邊另一個玻璃容器擺弄幾番提出疑問："容我冒昧說句不太中聽的話，陛下為何要把珍貴的琉璃打造成這般粗製濫造的東西？”
這哪裡粗俗？這是在現有條件下達到標準化統一生產的高技術產物好嗎？
明淵放下手中檢查的大綠棒，轉而問向顧卿：
"大人可知道琉璃的原料來自何處？"
"我不了解具體過程……"
歎息一聲，明淵指向那些產品道：
"這工坊所產琉璃原料不過是尋常沙粒罷了。
隻要技藝嫻熟的團隊引領，不出幾年這些玩意就會如陶瓷瓦罐一樣普及每個家戶。
所以將他們當寶玉看待實乃大謬！”
明淵解釋良久才勉強讓顧卿領會何為流水線工業產品與手工藝精品的區彆所在。"若真如您所說，倒是臣失察了....”於是拱手認錯離開。
這種類似啤酒瓶模樣的玻璃製品，體積精準控製在鹹陽方升大小，將來是用來裝高度蒸餾朗姆酒交易牲畜用的。
最初想法用木桶裝酒被他自己推翻——
木製堅固耐用使用壽命極長，這樣反而會讓對方生活條件改善過多不符合長期利益……
然而這種新型玻璃產品完全滿足需求：易損脆弱，外觀精美誘人卻毫無持久利用價值。
試想這麼漂亮的一瓶子酒換取一頭草原肥牛是不是非常合理呢？
而特彆定製規格的另一個種類則是用來做水果罐頭儲存研究。
即使不能旋蓋密閉也能通過軟木塞封口塗蠟實現保鮮存儲數月的效果待來年果期成熟再度補充。
更重要用途在於製成的水果罐頭可用於勞軍項目，慰問駐防邊關將士們以顯示君王關心關懷之情。
正聊著那邊公子顧卿又催促是否動身藍田演武場地。
外麵草原寒風呼嘯，有個穿著熊毛披風戴著冠帽裝扮成秦地貴族形象的年輕人正努力抵禦北方刺骨寒意。
此人即為送了重禮得以與蒯徹結伴北上前往匈奴商談合作事宜的公子李遠。
和其他同樣急需晉爵資格的年輕人一樣，這位也是離侯級爵位隻剩最後一步距離。
當年初出門時那份躊躇滿誌早已消失殆儘，全部融化
他原本以為，林峰是顧及陳家世代將門的顏麵，不想讓他出糗，所以才將比試用的一石戰弓定為考核標準。
如今看來，為了陳家的榮耀，必須得拿出真功夫了！
而此刻在點將台上，陳威側著腦袋望向林峰：“陛下，為何讓小的兄長使一石弓？在家中的時候，哥哥一直練習的是五石弓！”
林峰含笑不語，隻是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小辮子。
一旁的錢浩解釋了弓力重新測量的事宜，還提及實戰與練習所用之弓並不相同。
說完便把陳威推到一邊，和林峰悄悄耳語。"老臣鬥膽問一句，陛下似乎未曾臨幸過雲兒，莫非她有何不妥之處，冒犯了陛下？”
又來了……林峰斜睨一眼，並沒有回答，畢竟此時可沒有安全措施，要是不小心讓人懷孕，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生孩子，無疑是將其推向死亡邊緣！
不過，錢浩此話代表秦室詢問，周雲兒不過是他們送上來的犧牲品，待誕下子嗣後再讓她登高位，以借助外戚力量重歸朝堂。
既如此，那就需敲打一番！
林峰微閉雙目，語氣平淡地說道：“朕有一疑問，尚請宗正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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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浩躬身前行：“請陛下明示。”
林峰依舊保持平靜語調：“若外臣私自打探宮闈之事，該當何罪？”
聞聽此言，錢浩背後於冬日陡然冒出一層冷汗，額頭鼻尖也開始滲出細汗。
秦曆代先祖傳統，對國外學士一向寬容大度，然而對宗室子弟卻是極其苛責，往往想儘辦法加以整治。
自薑君作亂起，宗室勢力就逐漸退出朝廷。
隻因畏懼刑罰。
此刻，即便林峰態度溫和宛如閒聊家常，但在錢浩心中猶如天雷炸響！
“臣、臣……”嘴唇顫抖著努力組織言語。
林峰看已達到目的，遂擺擺手說道：“公叔乃是關懷秦國社稷，不應視作過錯。”
“朕未親近周氏，隻為免去張氏悲劇再次上演。”
錢浩擦去額頭汗水，明白林峰所說的張氏，實乃張祿嫡女，十五歲成為林峰正妻，二年後因難產母子皆逝……
這便致使張祿心生怨恨進而偏向趙淮。
……
稍後的故事延續展開：
隨著故事推進，在演武場手持木棍互相拚殺的騎兵們，並未注意到林峰早已思緒飄遠。
至於等候展現箭術技藝的陳風，正緊抱戰弓排隊。
錢浩待陳平走遠後，取出一卷絲帛遞給林峰，並神秘低語道：“臣有法門呈遞陛下，傳說這是當年廣成仙人傳予軒轅帝的技術。”
廣成仙人？軒轅帝？你現在的表現，活像一位兜售怪異物件的小販……接過之後匆匆瞥了一眼。
嗬！
膽子可真不小，這般無益的東西也敢獻給朕……林峰小心翼翼將絲帛收至袖中，打算回去仔細批判一遍。
雖然它們與未來網絡群裡常見的豔圖相差甚遠，可……好歹也算文物吧！
“據說軒轅帝王寵愛千位女子得以日間飛升，先前皇帝要是聽進忠言修正道術追求實際養生或許也不至於早早離世……”錢浩邊講邊連連歎息。
要是聽你的，死得更快呢……林峰心裡默默吐槽，隨後問道：“古之良吏都勸主君切勿沉溺情色多專注朝政上，您為何反其道行之呢？”
錢浩笑著搖頭說：“陛下還沒領會這其中的道理，是老夫的錯處。
老夫所進言的技術是古代方術師的秘密，遠非單純的情色欲望那麼簡單。”
林峰點頭，心想這可能有點像印度傳入並演變為特定宗教的一部分修練之術。
身處這個神怪之事盛行的時代，這倒不算太奇異。
接著錢浩解釋：“身為宗室成員，和一般官民不同。
我始終覺得對於聖駕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便是繁衍後代確保家族傳承有人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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