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近年白犀再現身時,一支騎隊跟隨著它發現了鹽湖,才特地設立了新縣加以管理。
再過數月,那裡就會成為新的鹽業基地。
這使得趙臨不禁想到更遙遠的大漠地帶。
曾經那片遼闊的草原,在後世竟變成無邊沙漠。
眾人皆以為是人類活動造成此結果,但在趙臨看來,氣候變遷更為重要。
通過現代研究成果與親身感受比較得出,此時關中之地氣候溫和濕潤接近蜀地。
而河套一帶則似黃河下遊地帶。
隨著曆史發展到唐代,全球氣候轉冷,草地逐步演變成沙漠形態。
直到近現代,氣候方逐漸回暖,沙漠才又開始顯現生機。
於是趙臨製定規劃:黃河衝積平原用作農墾水利發展;其他區域設置牧場,培育毛紡織羊種。
若非地理位置相距遙遠,或許能引進伊比利亞美利奴品種,改良國產羊毛質量。
趙臨思考完畢,在竹簡上寫下自己的見解。對於這種象征性祥瑞,他認為與其耗巨資養於園囿,不如放歸自然更為妥當。
隨即他處理了一份關於西域外族使者求見請求的公文。
考慮到那位正是後世為凶煞屠戮之人,遂作出以下決議:封其王號歸義,並設立相應職務和納貢標準。派遣能員前往監管事務,掌控戰時調度權柄。
同時強調開辟商業通道的重要性,以及派團引導出使任務。即使談判不順利,也要保留最底線要求,必要時將以武力確保執行。
趙臨處理完這些公務後,夜色已深。
門外侍從低聲稟報說,鄭氏夫人前來拜訪多時。略一思量便同意接見。
鄭氏端著一碗精心熬製的粥品步入,態度謙恭溫和。
兩人一番交流之下氣氛和睦,趙臨笑吟間展現了帝王親昵。
馳道路麵上馬車絡繹不絕。
皇家金根車上除了趙臨之外,還有神采奕奕的鄭夫人以及正在逗弄小公主談話的杜夫人。角落裡的洛姑娘則是安靜描繪風景。
返回國都途中有祭拜曆代先王的傳統項目,因而隨行陣容無需過於繁瑣。
車廂內舒適設施完備,大大緩解了舟車勞頓之苦。
趙臨再次沉浸於各種政務之中。
其中一封奏折涉及到東方重要鹽產區改革完成情況,詢問進一步行動計劃。
雖然略去了大量讚美辭藻內容,但對於采用現代墾殖新技術提高產量改善鹽質的方法給予重視肯定。
傳統撈鹵方式成本高昂效率低下而且鹽質較差。
通過引入灌溉曬田的新技術手段可以顯著改進。既增加經濟效益又能促進地方經濟發展。
東漢時期已經開始采用這種科學方法獲得高質量食鹽。這種方法將鹵水引入特彆準備好的田地中進行人工曬製結晶。不僅提高了產品純淨度還穩定了產量供給。
同時這也是當地文化和經濟生活的縮影。隨著技術進步社會麵貌必將煥然一新。
以上種種考慮都凝聚在這短短公文中,展現了年輕統治者治國安邦的智慧與決心。
隻是這樣操作,得到的依舊為苦澀之鹽。
然而,林淵作為一位帶著記憶而來的特殊之人,果斷選擇了一種升級版的墾畦澆曬工藝。
這方法基於傳統技術改良而成,在用鹵水曬鹽基礎上添加淡水混合使用。
因淡水溫度較低而鹵水較高,此操作會使得鹵水中的溫度得到中和調整,促使硫酸鎂、硫酸鈉等雜質析出並結成“硝板”。之後在這些硝板層上進行結晶過程,從而產出不苦的食鹽,並顯著縮減了時間——大概五至六天即可成鹽。
自從這一新技術應用之後的曆代,晉北鹽池便一直維持其重要性,以一地貢獻著大約全國八分之一的國庫收入,在鼎盛時期更是達到過六分之一這樣的占比!
在林淵的眼中,晉北鹽池不隻是大秦隨手可得的一處財源寶藏,它還有另一重大意義不容小覷。
人離不了鹽,尤其是當時這種勞動力為核心的年代。
乾重活時必然大汗淋漓,排汗過程中也伴隨著體內鹽分的流失。《管子·海王篇》裡提及:
“十個成年人家庭中每人每日需食用少量的鹽,百人口的家庭自然比例上升。通常一個成年人每月需要食用鹽五升多,婦女三升多,兒童二升多。”
換句話說,一個壯年男子每月約需五升半食鹽。
秦漢之際的一“升”量大致相當於如今200毫升的樣子。鑒於齊魯地區長期與秦交易往來的影響,他們逐步將本土的一些單位如升、豆轉換為與秦國接近值。
折算下來,一名健壯男子每月所需的食鹽幾乎要達後世所說的1000毫升左右,即差不多兩斤之量。
所以那些擁有便利製鹽條件的地方像齊,總是非常富饒。
林淵通過高價回收茶葉刺激江南經濟,同時鼓勵遊手好閒的人投身於山地開發種植業,從而削弱楚地豪強家族對江東士人的向心力。
像這種想法靈感來自他曾看過的一個紀錄片內容。另一種辦法就是給失業人員提供勞動崗位來換取薪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