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腦子一片混亂，搖搖晃晃後退幾步，差點站不穩。
蒯良和蒯越嚇了一跳，趕忙上前扶住他。
“琦兒如此周密、高明的計劃，竟然也被那大耳朵看穿了？”
劉表聲音低沉沙啞，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蒯良歎氣說：“能夠破解這個計劃的，也隻有劉備手下那個蔣華強了。”
蔣華強！
這個名字又在耳邊回蕩，像刀子一樣狠狠紮進劉表的心裡。
“這個鄉下的野漢，難道真就沒有他不懂的事情嗎？”
“世界上就沒有人能對付他嗎？”
劉表憤怒得咬牙切齒，幾乎要瘋掉了。
蒯越勸說道：“事已至此，主公還是先讓我們的殘軍進城吧。”
劉表這才稍微平靜了些，立刻下令打開城門，放士兵入城。
慌張失措的荊州兵爭先恐後湧入城內，生怕慢一步就被劉備的軍隊追上。
龐統站在城牆垛口，看著逃跑的士兵們，抬眼望向劉營的方向。
曾經的失望變成了此刻的愧疚。
“他不但識破了我的計策，還借勢給了我重重一擊！”
“龐統啊龐統，你真是太傻了，之前還對蔣文韜失望……”
龐統自言自語，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很快，大多數潰軍已經進城。
黃忠和劉磐等將領紛紛前來請求懲罰。
卻唯獨不見劉琦的身影。
就在這時，遠處塵土飛揚。
數千騎兵帶著震天動地之勢殺向江陵東門。
蒯越大驚失色，急忙呼喊：“主公，是劉備的並州騎兵！”
“請趕緊關上城門，如果他們尾隨敗軍進城，江陵就完蛋了！”
劉表打了個寒顫，猛然從失敗的悲憤中清醒過來。
戰敗隻是損失了一些兵馬，儘管很痛心但還不至於致命。
然而要是劉備的騎兵攻進城來，江陵恐怕真的保不住了，那樣才是致命一擊。
劉表頓時亂了方寸，大聲喊道：“快關門，絕對不能讓劉備的人進來！”
這話剛一出口，黃忠臉色大變，連忙提醒道：“主公，大公子還沒進城呢，若是現在關門，大公子怎麼辦？”
劉表一下子愣住了，環顧四周才發現兒子還未歸來。
再向外看去，仍有上千名荊州軍正在朝著城門趕來。
緊隨其後的正是並州騎兵。
借著微弱的火光，似乎看到這支敗軍扛著劉琦的旗號。
“主公，並州騎兵追得太急，一定會跟著大公子衝進來。”
“主公請務必三思啊！”
蒯越焦急萬分地提醒著。
雖然他沒有明說，但已經非常直接地表達了意思。
若劉表心疼兒子等他回來，肯定會連帶著並州騎兵也放進城。
這樣一來，城門必失，劉備大軍隨後跟進，江陵城岌岌可危。
為了整體利益隻能提前關城，哪怕這樣會把劉琦拒之門外。
這種話作為臣下蒯越自然說不出口，隻能瘋狂暗示主公慎重考慮。
劉表握緊拳頭，眉頭緊鎖陷入深深的糾結中。
“主公，江陵的安全關係到整個荊州的命運！”
“沒有時間猶豫，請速作決定！”
蒯越幾乎是帶著哭腔在提醒。
劉表身體一僵，所有猶豫瞬間煙消雲散。
他眼神堅決甚至帶有一絲冷意。
“如果不是他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也不會導致今天的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