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傾身而入,落座時看著時嶼白,精致眉眼含笑,
“嶼爺。”
此刻,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指尖那抹嫩綠上,動作自然地遞出一塊方巾,薄唇微微上揚,
“擦擦吧。不問我怎麼沒去?”
方巾連著男人寬厚的手掌一同闖入蘇璃的視線。
刹那間,曾經的溫熱觸感仿若再度襲來,體內的異能也似被喚醒,輕輕顫動。
蘇璃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眼眸之中,流光悄然浮動。
她順手接過,指腹有意觸碰到男人的指尖,
“這點小事,不值得你親自出麵。”
果然。
能量湧動,像平靜的湖水掉落石子,蕩起漣漪。
時嶼白自然沒忽略蘇璃的小動作,笑意漸深,冷毅英俊的輪廓略顯柔和,
“你認識江局長?”
後調似有調侃,
“小璃同學?”
蘇璃還未答話,車外響起脆亮男音。
“老大,我們去哪吃飯!”
陸祺一隻腳剛踏進車門就跟轉過頭的蘇璃四目相對。
隨後,陸祺發現,自家老大腦袋後方還有一張冷傲極致的臉。
?!
怎麼回事?
怎麼後座還有個男人?
頭頂昏黃的光打在蘇璃麵頰,隻見她眯了眯眸,口吻命令,
“你去副駕。”
然後,在蘇璃命令及男人警告的眼神中,陸祺極不情願的坐上了副駕。
落座沒到一秒,身後的隔板升起。
陸祺撇了撇嘴,神情很是不滿。
搞什麼,他很煩嗎?
還有,那男的誰。
好拽啊,比他哥拽。
後座。
“啊,對。”蘇璃右腿搭在左腿上,帶著狡黠,“其實不止,我認識很多人。”
“哦?”時嶼白深邃眸底劃過笑意,“還認識黎書記?”
“嗯,”
蘇璃神色平靜,語氣輕描淡寫,
“幾年前,海臨發生過一場大型綁架案,嶼爺您還有印象嗎?當時江叔叔他們正好在現場。”
蘇璃說得隨意,可時嶼白的眼神瞬間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她,
“你也在現場。”
五年前那場綁架案,轟動全國,時嶼白自然有所耳聞。
當時,國際罪犯在海臨與榕城的交界處,悍然綁架了數百人,一時間人心惶惶。
好在最終,除了幾個主要頭目,其餘罪犯儘數落網,所有人質也都安然無恙。
黎楚君正是那次營救行動的核心領導者之一,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短短五年內,從局長一路晉升為海臨市書記。
不過,時嶼白心裡清楚,人質能毫發無損,可不單單是警局和軍方的功勞。
據說,當時有一位人質在暗中給救援方傳遞關鍵信息。
由於部分罪犯仍在逃竄,出於安全考慮,軍方對這位人質的信息嚴格保密,隻知道是個女孩子。
時嶼白此前也僅僅是聽聞過這麼一回事。
五年前,她才多大?
不過15歲。
此刻,時嶼白看著眼前的蘇璃,眼眸中陡然湧起一陣森冷的殺伐戾氣。
遭受綁架,立下大功後,因為身份未被嘉獎就罷了,如今還被擺了一道。
警局也是好樣的。
時嶼白的話雖是疑問,口吻卻篤定得如同陳述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