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星星也看不見了。
聽橋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外邊已經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雨,夜色都變得濃稠了。
她從專門放置飲料的小型冰櫃裡拿出一瓶石榴汁,往透明的玻璃杯裡倒了二分之一,雖然這步有點多餘,但是看著就比較有滋味,她拿著這杯石榴汁走到了飄窗旁,把石榴汁放在了小桌子上,靠枕放好,便坐在了飄窗上。
跟著她回來的遊鳥早就離開了,房間裡隻有她在。
遊鳥這次跟聽橋回來除了想把帶回來的特產給她看,還給她帶了個消息,有些不知死活的血族在找當初與她廝殺過的巫妖的屍體。
聽橋第一反應自然是疑惑,當初她下手就沒留情,那具屍體早就她扯得破破爛爛,一點生機都無了,現在居然還再生的機會?或是彆的目的?可那些血族又是從哪得知的消息?
遊鳥也說他當時就審問起那些血族,但什麼都沒問出來,他們自己都說不上來原因,隻懵懵懂懂的四處追尋那具巫妖的屍體。
因此背後一定有誰在驅使。
這樣一來,聽橋還真有點興趣了。
不過這點興趣還沒足夠讓她丟下現在的事業,她電影都還沒拍呢。
遊鳥就自告奮勇說他去查,反正她現在這劇的主要角色都被瓜分完了,如果這事辦好,說不定直接空降她下一部劇的主演。
或許,這也算另類的賄賂導演了。
在聽橋點頭認同他去查這件事後,遊鳥就直接從窗戶離開了,也不知道什麼毛病,覺得走窗戶比走正門快。
泡完澡出來的聽橋心情很好,特彆是在喝了這一口冰冰涼涼的紅色石榴汁後,越來越覺得醒來得真是時候,過去哪有這麼舒服和方便。
小桌子上還放著平板,她就隨便點開了一部好評榜上的電影播放,目前她還在學習,所以要多看點電影,也可以從中找找靈感。
多了這電影的配樂,室內也就不那麼安靜了。
這時放在床頭櫃上充電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有人打電話過來了。
聽橋走過去看了下,手機上顯示的來電人是蘭蹊。
而且……還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唔,之前在泡澡,根本沒注意聽。
是有什麼急事嗎?
聽橋滑到接聽鍵,等著蘭蹊那邊開口,卻不想電話那頭愣是靜了半分鐘。
聽橋疑惑,“怎麼不說話?”
明明打了好幾個電話來!
蘭蹊:“……我,我有點事想和你當麵說,你現在方便嗎?”
聲音聽著恍若驚醒般。
又似乎有些苦澀,好像期待著她的回答,又不希望得到她的回複。
蘭蹊現在的心情很矛盾。
聽橋這回也聽出來他情緒有點不對了,往飄窗那走了幾步,“方便啊,你現在就可以過來找我,門的密碼我沒改。”
蘭蹊之前提醒過她改密碼,但她覺得無所謂,因為那道密碼門對她來說就是一擺設,攔得下對她毫無威脅的,攔不下威脅到她的。
蘭蹊極快地應了聲:“好!”
事情轉機來得如此之快。
既然她說方便,那就絕不可能是……
蘭蹊的心情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謊報軍情的周玨明試圖隱身,“哈……那個,我就先走了……”
蘭蹊這會沒空搭理他了,著急的走上前輸入密碼開了門。
聽橋重新坐上飄窗,本想著才剛和他掛了電話,應該沒那麼快過來,但她很快就聽到了密碼門解鎖的聲音。
這麼快就來了?
是什麼事情這麼急?
飄窗這個位置看不到門口,但她能感受到來人身上的血脈氣息。
聽橋想了想,拿手機給他發了條消息:【我在房間,你可以直接上來。】
她就懶得下樓在客廳招待了。
手機倒沒有直接放下,還拍了張窗外的夜景。
嗯,黑漆漆的,還下著雨。
感覺不太對,她便換了個角度,這回連同桌子上的石榴汁、堅果盤、平板都拍了進去,隨後便發了朋友圈。
聽橋扭頭看了下房間裡那一櫃子的收藏品,感覺待會還能跟他炫耀一下。順便提醒如果他想送她禮物,也最好是這類型的。
她覺得蘭蹊還挺捧場的,她的朋友圈他每次都點讚了,還幾乎每條都回複了評論。
很快,房間外就傳來了聲音。
聽橋稍微提高了下音量:“進來,門沒鎖。”
蘭蹊在門口猶豫了半分鐘就推門而入了,他在房間門外時才突然覺得自己太急切了,根本什麼都沒準備好,也沒真正弄清楚她的心思。
那天他冷靜地反思過自己,但卻弄不明白她的心思……他承認他是有點多想了,可她當真對他沒有一絲想法嗎?
這樣的想法在腦中過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她對他有一絲想法,那他們就這樣發展下去,以後總會……
如果她沒有,那……也不代表之後就沒有。
他想,以大眾的眼光看,他也算是一個足夠優秀的男人,他有自信不會輸給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