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不僅民生艱苦,連整個國家還處在危險動蕩。
內有隱患,外有猛虎。
特彆是北方漫長的邊境線,有著最強大凶猛的敵人,局勢緊張,危機四伏。
除此之外,還有著惡劣的地理條件。
西北是戈壁荒漠,東北是漫天大雪。
“你們好多都是南方人,恐怕連大雪都沒見過吧?在我們北方,從十一月就開始下雪,一直要下到第二年的三四月份。那個積雪能到我胸口,外麵一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經常連家門都走不出去。那個日子苦的啊……你們都不敢想。”
“自從來了這裡之後,我才知道有地方竟然冬天不下雪,還不結冰,真是好日子啊。”
朱嫂子很顯然是北方人,說起家鄉的往事,不禁有些眼眶發紅。
普通老百姓的日子,都已經是這麼苦了,更彆提那些邊境線上,要站崗駐邊的戰士們。
這位傳說中的新團長,在冰天雪地的北境邊線駐守了整整十幾年。
期間拿到了團隊一等功,個人一等功。
“我家男人還說,新團長跟敵人是真刀真槍乾過的,就在邊境線的一個結冰的河麵上。大冬天,他被敵人擊中,重了槍傷!就這樣,他還乾翻了敵人的一輛坦克,一個連隊,一直扛到我們其他戰士趕過去。”
周圍的嫂子們聽到這一段,發出了驚歎的抽氣聲。
隻是這麼簡單的講述,就能想象到對方是一個何等威風凜凜的人物。
所有人頓時忘記了敷著麵膜的梁玉秀,全都認真聽著朱嫂子說的話。
緊接著有人追問。
“新團長那麼厲害,那他結婚了嗎?愛人怎麼樣?”
“新團長當兵十幾年,都三十多歲的人了,肯定是結婚了。不過,至於他愛人……”
之後的話,朱嫂子說得吞吞吐吐,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如此一來。
嫂子們反而更好奇。
江念也在側耳聽著。
新團長是什麼樣的人,跟她關係並不是很大,畢竟他們當兵的一天裡有十六個小時,都在部隊。
倒是新團長的愛人,是她一個小院的新鄰居,是隔著一堵牆壁,要朝夕相處的人。
朱嫂子一直支支吾吾的沒把話說清楚。
江念在心裡簡單想了想。
新團長如此彪悍凶猛,估計他愛人也是類似的,不然兩夫妻怎麼能相處得了。
正想著。
江念的手腕上,傳來了輕輕拉扯的力道。
梁玉秀不敢張口說話,隻能控製著口型,用奇怪的發音提醒著江念。
“念妹子,十五分鐘,時間到了。”
江念不再繼續聽,帶著梁玉秀出去洗臉。
十五分鐘的時間,白色粘稠的麵膜微微有些乾燥發硬,但是隻要一碰到水,簡單一擦就擦下來了。
嘩啦啦的清水,衝洗著梁玉秀的臉。
洗得差不多之後,江念遞過去一張乾毛巾,讓梁玉秀擦乾水漬。
她們短暫的離開一小會兒。
兩人重新再回到屋子裡時,原本在聊天的嫂子們,不知是什麼時候停下了說話。
她們紛紛抬著頭,看著洗完臉的梁玉秀。
有人驚詫,有人錯愕,有人大聲激動道。
“玉秀!你變白了!你真的變白了!”
梁玉秀手裡抓著毛巾,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臉,遲疑道,“真……真的嗎?”
“真的!當然是真的!”
“我們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怎麼可能是假的?”
“你變白了,白了好多呢!”
梁玉秀聽著眾人的話,心裡似乎還是沒底,目光顫悠悠的看向了江念。
仿佛江念說的話,她才相信。
江念笑了笑,遞過去一麵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