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的燭火搖曳,將靈啟皇帝的身影拉得老長,投映在雕龍畫鳳的屏風上。
窗外暴雨如注,雨點拍打在琉璃瓦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仿佛上天也在為今晚的不尋常造勢。
靈啟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案幾,節奏緩慢而規律。
他麵前攤開的奏折上,朱砂批閱的字跡尚未乾透,在燭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像極了凝固的血跡。
“陛下,天字影爪有緊急軍情稟報。”
禦前侍衛統領跪在門外,聲音穿透雨幕傳來。
靈啟的手指頓在半空,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宣!”
皇帝薄唇輕啟,聲音冷冽如冬日的寒潭。
一名渾身濕透的黑衣人幾乎是爬著進入禦書房,額頭重重磕在金磚地麵上。
“啟稟陛下,追殺沈香寒的任務...失敗了。”
靈啟麵露驚訝之色,這麼難殺麼?他一抬手,密信飛入他的手中,他仔細查看起來。
黑衣人伏在地上,連呼吸都屏住了,生怕驚擾了帝王的怒火。
“八萬幽州府軍,加上朕的天字影爪,拿不下一個沈香寒?”
靈啟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禦書房的溫度驟降。
“幽州府軍是擺設嗎?還是說...”
他的眼神陡然銳利:“他們根本就是在陽奉陰違?”
黑衣人額頭抵地,不敢抬頭:
“回陛下,沈香寒行蹤詭秘,異常狡猾,且似乎早有準備。幽州府軍布下天羅地網,卻屢屢被她逃脫。最後一次圍剿讓她逃脫了……但她已經身負重傷,一乾餘孽以被剿殺!”
“餘孽?嗬……”
靈啟聞言冷哼一聲,他第一次收到的消息可沒什麼餘孽,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子。
此刻冒出餘孽,怕不是一些村民!
靈啟來到他麵前,一抓放在黑衣人的頭顱,他瞪大了眼睛:
“陛……陛下……”
“噗!”
靈啟一用力,黑衣人頭上西瓜破碎,癱軟倒下。
一旁的太監端來一張潔白的手帕,靈啟擦拭手上的血跡。
其實死一些無辜村民靈啟不在意,但敢欺君簡直找死,幽州真是問題州城。
他想起幽州軍種種行徑——這些叛逆的種子,早該連根拔起。
“幽州刺史辦事不力,斬!”
皇帝將奏折狠狠擲在地上,朱砂字跡在墨汁中暈染開來,如同鮮血在水中擴散。
“傳朕旨意,著吏部尚書與兵部左侍郎持禦令徹查幽州,一旦發現欺君罔上者,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是,陛下!”
李公公隨即轉身去傳令,不顧外麵夜色與大雨。
靈啟望著窗外不禁歎了一口氣,他不知為何,此刻心中隱隱有種感覺,這沈香寒未來必成為他的心腹大患。
“陛下息怒。”
一個嬌柔的女聲音從屏風後傳來。
挺著大肚子的張雪薇皇後來到他的身旁說道:
“此事恐有蹊蹺。沈香寒一介七境女修,如何能屢次逃脫天羅地網?背後必有高人指點。"
靈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踱步到窗前,望著被暴雨衝刷的皇宮。
雨幕中,遠處的宮燈如同鬼火般搖曳不定。
"你的意思是..."
"臣妾懷疑,幽州軍中有人暗中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