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種沉寂了不知多久、仿佛早已融入她生命本源最深處的……共鳴!
一道微弱的、卻純淨得不可思議的金色光芒,驟然在她小腹位置亮起!
那光芒極其內斂,甚至未能透出體外,僅僅在她體內經脈中一閃而過。
光芒的核心,赫然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帶著純粹佛力的金蓮!
這朵金蓮,正是當年七戒為救重傷瀕死的青兒,不惜損耗自身,悄然打入她體內的本源金蓮!
此刻,這枚沉寂的金蓮佛種,仿佛感應到了主人徹底消散於天地間的最後一絲悲愴與眷戀,又仿佛是被青兒那撕心裂肺的絕望哀鳴所喚醒……它,輕輕搖曳了一下。
僅僅是一下極其微弱的搖曳。
但那瞬間蕩開的、至純至淨的佛力漣漪,卻在青兒那被無邊痛苦和絕望冰封的心湖深處,激起了一圈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漣漪。
一種……仿佛有什麼最珍貴的東西,並未完全消散於虛無的……微弱感應!
青兒那空洞死寂的瞳孔,在這一刹那,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極其僵硬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那裡,那微弱的金芒已然消失,仿佛剛才的悸動隻是瀕死前的幻覺。
……
南華州。
梵淨山。
“咚!!!”
一聲沉重、悠遠、仿佛蘊含著無儘悲慟與歎息的鐘鳴,陡然響徹了整個梵淨山脈鐘聲穿透了層層疊疊的佛殿樓閣,穿透了繚繞的祥雲佛光,回蕩在每一個僧侶、每一尊佛像的心頭!
峰頂那座終年籠罩在柔和佛光中的古樸禪院深處。
梵淨聖佛正閉目趺坐於一方蒲團之上。他周身氣息圓融無礙,仿佛與整個梵淨山、與這片佛國淨土融為一體,無生無滅,無悲無喜。
然而,就在那沉重悲愴的梵鐘自鳴響起的瞬間!
梵淨聖佛的眼皮,猛地顫動了一下!
他那枯槁的臉上,那閱儘滄桑、早已看透生死輪回的平靜,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
一種深沉的、源自靈魂本源的悲愴與痛惜,如同潮水般無聲地彌漫開來,瞬間浸潤了他周身那永恒不動的佛光。
那悲愴並非驚天動地,卻沉重得讓整個禪院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目光穿透了禪院的牆壁,穿透了無儘虛空,仿佛落在了那遙遠而破碎的縹緲天域,落在了那懷抱消散金塵、發出絕望哀鳴的少女身上
更落在了那徹底歸於寂滅的、他最珍視的弟子最後一點真靈消散的地方。
“唉,癡兒啊,緣因緣果……劫生劫滅……”
一聲悠長、沉重、仿佛承載了整個佛門悲憫的歎息,在寂靜的禪院中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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