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聲充滿戲謔的聲音之後，布萊尼扮演的雷蒙德的身影悄然出現在莉雅娜身邊。
這一刻，所有嘈雜、質疑、怒罵、鼓噪，在這一道身影降臨的瞬間，儘數歸於寂靜。
雷蒙德笑著掃過周圍的人。
不管是禁軍，叛軍，大臣，還是那位紅黑披風的統領，所有人都在這一刹那，僵住了。
盧西安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瞳孔猛然收縮，原本掛在嘴角的從容笑意僵在臉上。
不可能。
他不是應該已經半死不活地躺在寢宮裡嗎？
伊莎貝拉背叛了我？
還是說這個雷蒙德明知道自己的行動，故意在和自己演戲。
不對，他根本就不是雷蒙德。
盧西安死死盯著那道熟悉卻令他心悸的身影，上前一步，質問道：“你是誰？你不是雷蒙德。”
“你到底是誰？”
布萊尼聽到盧西安的話，笑了：“本來想要以國王的身份和你們相處，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他緩緩走向盧西安，原本雷蒙德的模樣，如水麵般扭曲、崩散，眉眼、輪廓、氣息皆在瞬息之間化為另一個人。
那是一張同樣熟悉至極的麵孔，盧西安。
一模一樣的眉眼，一模一樣的五官，連唇角那抹慣常掛著的從容笑意都不差分毫。
當布萊尼徹底“變成”盧西安時，全場死寂，所有人宛如石化。
而真正的盧西安臉色徹底變了。
他猛地後退半步，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安：“你.......你是....什麼東西？”
布萊尼笑了笑，隨後麵目又發生了改變，這次他變成了內政大臣拉諾。
“我是誰，很重要嗎？”
台下的貴族們神情驟變，有人不禁低呼：
“拉諾大人？”
“這.......”
而人群中的拉諾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嘴唇微微顫抖，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自己”的模樣，仿佛看見了來自深淵的鏡像。
布萊尼掃過那個顫抖的身影，笑著又踏出一步。
形貌再次變換....
這一次，他變成了艾爾頓公爵。
——再變，竟是紅黑披風統領的模樣。
每變一次，就像在扯下一位貴族偽裝的麵具，那份熟悉與恐懼交織在在場眾人心中，令人毛骨悚然。
“我本無形無相，來到世間，不過是想看看我創造出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
“於是我化作了雷蒙德的樣子。”
“但我發現，這個世界並不像我想象中的樣子。”
布萊尼的聲音不高，卻如同雷霆般砸進每一位在場人的心頭，字字如釘、句句如刀，令全場氣氛宛若寒冬將至，壓得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我想，或許我當了國王，就可以改變這些。”
“於是，我取代了洛克三世。”
“但當了國王之後，我才發現，似乎並不能改變什麼。”
這番話，如雷貫耳。
站在曙光廣場上所有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在說什麼？這是所有人腦子裡共同的疑問。
盧西安知道自己今天是活不了了，但他也不想看到這個人裝神。
無形無相.....
創造了我們....？
不過就是一種我們不知道的魔法罷了。
他冷哼一聲：“你裝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