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尖叫聲回蕩在酒店的房間裡。
等二十分鐘後,鄭春鳳一邊擦頭發,一邊罵,“你個驢日的,讓你晚上不要吃那麼多,你非要吃,你是八輩兒沒吃過是不是?”
“上車連個屁都不放。”
“下了車就吐。”
“吐完了倒床上就睡。”
“你是個畜牲?”
趙大山翻身怒瞪著鄭春鳳,眼神有殺氣,鄭春鳳把到嘴邊的話給憋了回去。
對於一個有家暴史的男人來說,這個眼神就是鄭春鳳最後的機會。
不過許多時候,鄭春鳳在氣頭上,明知道這個眼神是警告,她想說的,一定會說,你就是打死我,我今天也要說……
好在,今天鄭春鳳的心情也還不錯。
本來都把葉伯常的祖宗十八代給罵了個遍的。
可是看到這麼好的一家酒店,怨氣又消了大半。
換了個話題側著身撅著屁股說,“葉湘雪那個弟弟倒是有些本事,好像也有點錢。”
“就是不知道今天跟在他身邊那個女娃是他什麼人。”
“長得真不賴,我們回去就跟葉湘雪提一嘴。”
“看看能不能把那個女娃說給我侄兒。”
“這要是再結一門親,我們以後怕是要經常往雲城跑。”
“聽我那個妹妹妹夫說,佟曉輝跟葉湘雪買房,還要靠葉伯常拿錢。”
“說起來,葉伯常的家底兒也挺厚。”
“我們能不能想個啥辦法,讓葉伯常乾脆給我們也在雲城買一套房。”
“這樣我們以後在這邊也算是有著落了……”
孔……呼……孔……呼……
鄭春鳳沒在趙大山那裡得到反饋,追問兩句的時候,就聽到這震天響的呼嚕聲。
她翻了個白眼,也倒在床上,不過心裡美滋滋的。
一覺睡醒,搞不好就要迎接佛光了。
這夫妻二人感覺才剛閉眼沒多久。
就聽見有人敲門,“二位居士,起床做早課了。”
早課?什麼是特麼的早課?
三更半夜才睡,天才蒙蒙亮,再睡一會……
鄭春鳳迷迷糊糊才剛起念頭,耳邊突然響起了……大悲咒!
我勒個親娘嘞……
夫妻倆從床上彈起來,出了房間。
被服務員帶到一個大房間。
前麵一尊佛,麵前幾張桌,桌上有心經,抄死當睡著……
一身居士打扮的服務員說,“這是你們今天早上要抄的心經。”
鄭春鳳臉一黑,“我們是來旅遊的,我們要燒香,要拜佛,不是跟你這裡抄什麼心經。”
服務員雙手合十,“二位居士慎言,口中無佛,心中有佛,處處可見佛。”
“抄吧!”
鄭春鳳嗬了一聲,“抄恁娘勒個皮!”
居士衝他們笑了笑,沒說話。
鄭春鳳也笑,“我還不相信你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趙大山突然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吃早飯,好餓。”
他昨晚吃的東西全吐鄭春鳳嘴裡了。
鄭春鳳應該不餓,但他是真的有點餓了。
隨著時間推移,鄭春鳳發現問題不對勁了。
沒早飯就算了。
還沒午飯。
沒午飯就算了,連特麼晚飯都沒有。
他們那一刻終於明白,那位居士打扮的服務員的笑容代表的含義是:來這裡的人嘴都很硬,不過肚子卻很軟。
辟穀五日,第一天……
有佛無光,有大悲咒沒有大碗肉,有巍峨峻嶺卻不見下山的路……
吃又吃不飽,跑又跑不了……這……才第一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