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想休息休息,有點累了。”
老彭下逐客令的時候,葉伯常當即說,“雷主任,雖然有點不妥,但我還是想邀請你,今晚同益州電視台張開元台長,坤川縣委趙青陽書記,音樂學院唐豐慶校長一起坐坐。”
雷主任還沉浸在那一個個職務當中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
羅成的臉色已經不自然到了極限。
葉伯常剛才讓他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回旋的耳光,在左右開攻地猛抽自己的臉。
他還教葉伯常做事?
葉伯常一個電話,安排的是衛視一把手去接待縣委的一把手。
趙青陽的分量不重,張開元的分量呢?
隻能說這一波,羅成是真的翻車了。
再說說葉伯常想攀高枝?
葉伯常肯定不是高枝,但好像也沒必要夢季柔的高枝。
羅成剛才說得太多了,但是一開口,就覺得自己可以指點江山,總是霹靂啪啦地講一大堆。
現在怎麼辦?這些話又不能吞回去。
忘記它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把得意忘形時扔掉的遙控器撿回來,把所有電視台都換一下遍。
就連遙控器都像在陰陽怪氣:到最後,還是我默默的扛下了所有。
而對葉伯常來講,不能隻把羅成摁在地上抽臉,轉頭便對季柔說,“季柔今晚負責照顧雷主任。”
雷主任心頭震了一下子,擇日不如撞日的局,他不是主角,但卻有著不得不去的理由。
是的,季柔今晚也是座上賓。
雷主任的主被動理由全部到齊,當即便說,“這是老局長安排的任務,去,今晚不但要去,還要把工作安排得漂漂亮亮的嘛。”
葉伯常這才跟老彭說道:“彭爺爺請放心,我今晚會好好照顧季柔的。”
老彭笑嗬嗬地揮揮手。
季柔跟外公抱抱,再領著客人離開。
老乾部的屋子裡,隻有外公和外孫。
羅成已經假裝看電視很長時間了。
葉伯常是在邀請雷主任,抽的卻是羅成的臉
這才像自言自語一樣地說,“一場沒意義的活動,不就是為了把活動經費套出來?”
“架子搞得越大,越特麼的不是個東西。”
“一個縣委書記,到了省城,好像也沒幾個人會把他當回事。”
“電視台的台長也就隻是在電視台裡橫。”
“出來好像也沒啥用……”
“這種場合還把季柔帶上了,也就是打著我們家……”
“你也走吧!”老彭輕描淡寫地扔出來幾個字。
羅成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看著外公,好像不太相信自己會被趕走。
羅成有點尷尬,“外公,我工作的事情……最近……”
老彭長歎一口氣,“你這種性格還不太適合往上走。”
羅成黑著臉大喊,“外公,季柔喊你做啥你就做啥。”
“我都求你好多次了。”
“副科到正科……”
“你們打個招呼就能辦下來的事,為啥不給我這個機會。”
老彭說,“就憑你們城建投到處都是葉伯常。”
“你被他們當成猴子耍的時候,可能自己還覺得很美。”
這,才是最響亮的一記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