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伯常還有幾句話是要跟吳從敏交代的。
和薛露傾訴的時候,一直在哭。
看到葉伯常過來的時候,她又趕緊把眼淚給擦乾了。
葉伯常說,“阿姨,黃總應該跟你溝通過。”
“讓你把手裡的房子捂緊一些,千萬彆賣。”
“那其實是我的主意。”
吳從海連連點頭,“是是是,我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我隻是沒想到人為什麼會壞到這個地步。”
“我都已經想好準備把房子賣了,再加些錢給他們換彆墅了。”
薛露看看葉伯常,那眼神仿佛在說:李沐歡也是真狠。
從現在的局麵上看,楊品冠真有個三長兩短,吳從敏能被李沐歡玩瘋掉的。
葉伯常說,“阿姨,楊叔和品冠一直把你當成他們最親的人,你本來也是他們最親的人。”
“以前,你可以靠丈夫,可以靠兒子。”
“現在,當兒子的要靠你了。”
“接下來,才是真正考驗你的時候……”
“會有很多人圍著你。”
“靠訴你,治療癌症的手段隻會加速死亡。”
“他們會告訴你,所有的錢扔進醫院都隻是打水漂。”
“麵對這些言語的時候,阿姨,你會怎麼辦?”
吳從敏說,“那是我兒子,打水漂我也要救的。”
葉伯常擺擺手,“不,你隻需要和以前一樣,他們說什麼,你哭就行了。”
“不要質疑,不要驚訝,不要反駁。”
“最後的決定都由楊品冠來做。”
“你隻需要在他旁邊,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你可以難過,但是一定不能反駁。”
“你記住,是一定不能反駁。”
葉伯常跟吳從敏說了很多,基本上每一句都是手把手地教她。
讓她把每一句都記下來。
還讓她重複了很多次,保證沒有猶豫,保證不會有錯語的反應。
葉伯常在最後,認真地看著吳從敏,“結局可能會有點血腥。”
“可比起,他們想置你兒子於死地相比,好像也不算什麼。”
“如果阿姨見不得那些……”
“可以留在雲城,不用去……”
吳從敏擺擺手,“小葉,阿姨隻有這一個兒子了!”
“品冠也隻有我這個當媽的可以依靠。”
“哪裡去不得,刀山血海都去得。”
吳從敏從現在開始,終於有了為母則剛的味道。
回家的路上,薛露都還在感慨,“我在吳阿姨的身上終於看到了我媽的影子,也看到了姍姍姐的影子。”
薛露本來想說,媽媽是不是都會為孩子拚命。
不過想到林素蘭也會要了葉伯常的命,於是就把後半句給咽下去,換言道:“李沐歡如果隻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覺得這是人性。”
“可到了這一步,她還在算計楊品冠的家產。”
“這簡直就是在犯罪。”
薛露歎了一口氣,“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李沐歡是有問題的。”
“伯常,我們是不是應該提前點破啊……”
葉伯常說,“點破沒用。”
“以前也有人跟我說,葉伯常,你不能事事都扛,也不能事事都讓……”
“我不是也聽不進去嗎?”
“有的事,不親自撞個頭破血流,是長不大的。”
“不過,你不一樣,生活環境讓你提前看透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