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仕文周四深夜剛抵京。
周五上午跟領導彙報工作,又開了兩個會。
午後,到老大的辦公室裡坐坐。
老大扔了一本資料給他,“仕文,你先看看。”
龔仕文看了看項目的名稱中寫著“非洲”兩個字的時候,神情有些苦澀。
老大說,“條件是艱苦了些。”
“不過,你也知道,我比較信任你。”
“你這個工程管理中心主任親自過去考察。”
“我心裡才比較踏實。”
“你知道的,我愛好攝影。”
“一直都想去那邊拍一拍角馬大遷徙。”
“不過去了兩次,時間都非常緊迫。”
“仕文呐,你這次的時間比較充裕。”
“替我多拍幾張好看的照片。”
“對了,一定要注意身體。”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嘛,身體才是青山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去非洲,是為了保護你。)
龔仕文聽老大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根本就不會開口問,更不會拒絕,他手裡沒有能拿得出來說服老大的理由。
所以,非洲他非去不可。
除非,有特殊的事件發生。
隻是,概率太小罷了。
老大敲了敲桌子,“在那邊,隻要有兩個錢,該玩的都可以玩。”
“在他們的保護下,可以打兩頭獅子嘛。”
“條件雖然艱苦,但也有意想不到收獲,人生向來如此,誰道下麵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龔仕文也就不再多說什麼。
起身同老大握手,“我是馬上就動身嗎?”
老大說,“這麼急做什麼?”
“你兒子不是剛剛進了大學嗎?”
“國慶的時候你們家那小子想跟你說一說他在學校裡交的朋友,都沒有機會。”
“周末,好好陪陪你愛人,把你們家那小子叫回來,一家人好好聚聚。”
“周二周三再出發,時間你自己定都可以。”
“周一的時候,手裡的一些工作,該交待的要交待一下子。”
龔仕文笑著出門時說,“東南亞那邊也沒什麼好東西。”
“水果還不錯,我郵了些直接到您家。”
老大打著哈哈說,“我們家就那幾個人,能吃多少,你說你這不是浪費嗎?”
龔仕文出了門之後,便讓助理定機票飛雲城。
回家時,龔景澄已經到家了。
秦沛在收拾行裝。
“你兒子的同學是外地人。”
“本來約著他帶路去爬長城的。”
“你回來了,他就把他同學的活動都給推了。”
龔仕文過去摁著正在吃熱帶水果的兒子的頭撮了幾下,“你同學會不會覺得你不講義氣。”
龔景澄說,“罵了我兩小時啦。”
手機還在反複地亮,提示著QQ消息。
“呐,你看,還在罵。”
龔仕文歎了歎,“你不會生老爸的氣吧?”
龔景澄說,“生氣?你看著,我給你找幾個孫賊!”
拍了幾張熱帶水果的照片。
發了幾張彩信出去。